| 熹平元年 会稽人许昭(又名许昌)自称大将军、阳明皇帝,又封其父许生为越王,再加上其子许韶,祖孙三人煽动了数万人马,在会稽郡句章(今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城山渡)起兵叛乱。 |
| 建宁元年 出现日食,窦武借此为由,请求窦太后诛除宦官,并先下手先诛杀中常侍管霸、苏康,还要动手杀曹节等人,窦太后犹豫未决,拖延了时间。 |
| 延熹二年 彻底铲除梁氏势力后,汉桓帝正式将自己本就极其宠爱的贵人邓猛女册立为新一任皇后。 |
| 延熹二年 初九,梁皇后死后刚好满一个月,隐忍了整整13年的汉桓帝觉得时机终于成熟。他借着上厕所的机会,与单超、具瑗、唐衡、左悺、徐璜五名亲信宦官密谋,甚至咬破手臂歃血为盟,发动突袭。汉桓帝命司隶校尉张彪率军一千余人迅速包围了大将军府,收缴了梁冀的大将军印绶。 梁冀与妻子孙寿走投无路,双双自杀。梁氏宗族、姻亲无论老少全部被弃市(公开处决),受牵连被斩杀的朝廷高官达数十人,东汉朝堂几乎被洗劫一空。 |
| 延熹二年 梁皇后(梁女莹)着哥哥梁冀和姐姐梁太后的权势,在后宫骄奢淫逸且极其善妒,甚至强令逼迫怀孕的宫女堕胎。 梁太后死后,汉桓帝对她日益冷落。 梁女莹因为彻底失宠,在恐惧与怨恨的交织下忧愤成疾,初八,最终“以忧恚死”。 |
| 汉桓帝永寿元年 曹操出生,其祖父曹腾,是汉桓帝时颇有地位的宦官。 东汉时期,宦官允许收养子。曹腾即收有养子曹嵩。曹操系曹嵩所生。 |
| 永寿元年 司隶、豫州大饥,人相食。 |
| 永兴元年 三十二郡国蝗灾,黄河泛滥,百姓饥饿,流冗道路至有数十万户。 |
| 本初元年 梁冀让安插在刘缵身边的亲信暗中把毒药搀在刘缵食用的煮饼之中。 刘缵吃过毒饼,顿觉气闷肚痛,赶紧召太尉李固进宫。 李固问刘缵气闷肚痛的缘由,刘缵当时还能够说话,说:“刚刚吃了煮饼。肚子烦闷,如果有水喝还能活下来。” 当时梁冀在旁边,说:“恐怕会呕吐,不可以喝水。” 过了一会儿,刘缵中毒身亡,崩于洛阳宫中。年仅9岁,死后的谥号为“孝质皇帝”。 汉质帝死后,大将军梁冀持节迎立蠡吾侯刘志入南宫即皇帝位,是为汉桓帝。 |
| 永嘉元年 华佗出生。 |
| 永建四年 汉顺帝朝廷因会稽郡幅员辽阔,拆分为吴郡和会稽郡,其中吴郡下辖13个县,郡治仍设在吴县。 |
| 元兴元年 13日,汉和帝刘肇病逝于章德殿,终年27岁。谥号为孝和皇帝。庙号穆宗,葬于慎陵。 此时刘隆刚出生100余日。按照传统,继承皇位的应是汉和帝的长子刘胜,但刘胜自幼生有怪病,多年不愈,汉和帝皇后邓绥认为他不适合做皇帝。 |
| 永元十四年 历经漫长的跋涉,71岁的班超终于回到了他魂牵梦绕的大汉都城洛阳。朝廷拜他为射声校尉。 |
| 永元十四年 班超的奏疏送达洛阳后,朝廷历时三年都没有做出决断(可能考虑到西域离不开班超)。班超的亲妹妹、东汉著名女史学家班昭见状,心急如焚,于是亲自捉刀,给汉和帝上了一篇辞藻极其哀婉、逻辑极其严密的奏疏,请求皇帝可怜可怜她年迈的哥哥。 汉和帝被班昭的奏疏打动,终于下达诏书,征召定远侯班超回朝。 戊戌日(正月十四),朝廷任命戊己校尉任尚接替班超担任西域都护。 |
| 永元十二年 班超此时已经69岁,积劳成疾。他让儿子班勇跟随安息国(帕提亚帝国)的使者回到洛阳,并代他向汉和帝呈上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奏疏。 班超在奏疏中写下的,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思乡名句之一:“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我不敢奢望能活着走到酒泉郡,只希望能活着踏进玉门关一步,死于汉地就心满意足了。) |
| 永元九年 当时大汉的丝绸极其畅销于大秦(罗马),但夹在中间的安息帝国(Parthia,即帕提亚帝国)为了独吞丰厚的转手贸易利润,长期垄断丝绸之路,严密封锁大汉与大秦的直接接触。 班超派甘英出使,就是要打破这层壁垒,实现大汉与罗马两大帝国的直接建交。 甘英率领使团一行从龟兹出发,越过葱岭,途经大宛、康居、大月氏,进入安息帝国境内。他们穿越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条支(今伊拉克一带),最终来到了茫茫的大海边(波斯湾)。甘英准备在这里寻找船只,渡海前往大秦。 就在甘英准备渡海时,安息人感到了极大的恐慌。如果让汉朝使者和罗马人接上头,安息的垄断财路就断了。由于不敢公开杀害大汉使节,安息西界的船夫对甘英使用了一套极其高明的心理威吓术。“海水广大,往来者逢善风三月乃得度,若遇迟风,亦有二岁者,故入海人皆赍三岁粮。海中善使人思土恋慕,数有死亡者。”(这片海太大了,顺风的话三个月能过,遇到逆风可能要飘两年,所以出海的人都要带够三年的粮食。而且这海里有某种魔力,会让人极其思念故乡,很多人因此忧郁而死。) 对于一辈子生活在内陆、且背负着国家使命的甘英来说,听闻渡海可能耗时两三年,且充满未知的生死风险,他最终权衡利弊,“英闻之乃止”。甘英在波斯湾畔望洋兴叹,遗憾地停下了前往罗马的脚步。 |
| 东汉永元九年 甘英一路西行,最终到达条支国海滨。 甘英欲渡海前行,安息国的船员却说:“海水广大,往来者遇着顺风也需要三月才能渡过;若遇着逆风,也有需要两年的。因此出海的人都需要准备三年的粮食。而且在海上有异物善于迷惑人思恋故土,常有人死亡。”甘英才不得不返回。
甘英行路路线图 |
| 永元七年 西域全面平定的军报跨越万里,送达大汉国都洛阳。 为了表彰班超在绝域苦战二十余年、以一己之力收复西域五十余国的旷世奇功,汉和帝(刘肇)在永元七年正式下诏,封班超为“定远侯”,食邑一千户。 |
| 永元六年 西域诸国,只剩焉耆、危须、尉犁三国,因为曾经杀害西域都护陈睦,心怀恐惧,尚未归降。其余各国,都已平定。 已是西域都护的班超,他完全行使了天朝上将的权力,调集了八国联军共七万余人,准备进攻焉耆(今新疆焉耆回族自治县附近)、危须、尉犁。 大军到达尉犁边境,班超派使者通告三国国王:“都护这次到这里来,只想要安定、抚慰三国。你们如果想要改过从善,就应该派首领来迎接我们,那么你们的人都会得到赏赐。抚慰完毕,我们便会回军。现在赏赐你们国王彩色丝绸五百匹。” 焉耆王广是策划“陈睦事变”杀害陈睦及两千将吏的罪魁祸首,摸不清班超的意图,就派左将北鞬支迎接班超。 面对掌握实权的前去迎接的左将“北鞬支”,班超力排众议没有杀他。班超深知“杀一个使者容易,但会惊动敌国主力坚壁清野”。他送上厚礼放走北鞬支,成功给焉耆王广传递了一个假象:汉朝这次只是来搞和平抚慰的。 耆王拆毁苇桥(史书载“断苇桥”)想阻挡汉军,班超直接带兵从浅滩涉水强渡。
焉耆王广、尉犁王泛等人毫无防备地带着三十多名高官来赴宴。班超突然翻脸,质问为什么危须王没来。随后埋伏的甲士一拥而上,将这三十多个国王和高官全部活捉。危须王因为没去赴宴,侥幸逃跑了(“危须王遁逃”)。 公元75年冬,前任西域都护陈睦被焉耆人屠杀。整整十九年后(公元94年),班超特意把焉耆王等人押解到当年陈睦被杀害的都护府故城遗址上,手起刀落,斩首祭奠,班超斩杀的主要是罪魁祸首焉耆王、尉犁王等三十余人,并将首级快马传回洛阳。“替十九年前死难的两千汉军吏士报了仇”。 此战之后,西域五十多个国家全部“纳质内属”(送交人质,归顺汉朝)。至此,西域在军事上被彻底平定。 |
| 永元六年 新降附南匈奴的十五部二十余万匈奴皆叛,胁立前单于子薁鞬日逐王逢侯为单于,欲返回漠北。 |
| 永元三年 班超接到的圣旨,是朝廷任命他为西域都护,要求他撤离疏勒,前往坐落于它乾城(在今新疆阿克苏)的西域都护府镇守。朝廷恢复了十六年前的西域都护等官职和机构,又晋升徐干为西域长史,徐干奉命留驻在疏勒国,负责镇守大汉在西域南道的大后方。 班超面对投降的龟兹国,他直接废黜了亲匈奴的龟兹王尤利多,并将其押送回大汉首都洛阳;同时,立当年被送到洛阳当人质的龟兹王子白霸为新的龟兹王。朝廷还专门派了司马赵博率兵护送白霸回国即位。 班超刚刚打赢姑墨石城战役后,他向汉章帝上了一道千古名篇《请兵平定西域疏》。在这份奏折里,班超就明确向皇帝提出了这个大胆的构想: “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今龟兹侍子白霸在京师,宜遣立之,以步骑数百送之……则龟兹可服。” 从建初三年(公元78年)提出构想,到永元三年(公元91年)完美兑现,中间整整跨越了十三年。 |
| 永元三年 大将军窦宪认为北单于经过秋天的重创,已经极其微弱,是彻底绝其根命的时候了。于是在春二月,窦宪派遣右校尉耿夔、司马任尚等人,率领精锐骑兵出居延塞(今内蒙古额济纳旗),发动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耿夔率军出塞五千余里,长途奔袭,最终在金微山(今阿尔泰山脉)追上了残喘的北单于主力,双方展开大决战。 汉军大破北匈奴,斩首五千余级。北单于的母亲(阏氏)以及名王以下悉数被俘或被斩杀。北单于本人在绝望中仅率极少数亲信向西逃窜。 北单于的主力被汉军在金微山彻底打垮后,残部无法在漠北立足,只得向西遁入乌孙,后又迁往康居(今中亚锡尔河流域)。 |
| 章和元年 大月氏自恃国力强盛,且曾对汉朝有功,于是派遣使者向汉朝进贡珍贵异兽(狮子等),并正式提出要迎娶汉朝公主为妻。班超深知“和亲”政策在此时不宜轻启,且大月氏有要挟之意,于是果断拒绝了使者,并将其遣返。大月氏王因此怀恨在心,双方关系降至冰点。 |
| 章和元年 为了彻底打通丝绸之路南道,班超下定决心拔除莎车国。他调集了于阗(今新疆和田)等亲汉诸国的军队,共计两万五千人,向莎车国发起猛攻。 得知莎车被围,西域霸主龟兹王立刻调集了左将军,并联合温宿、姑墨、尉头等国的军队,号称五万大军,浩浩荡荡赶来救援莎车。 面对两倍于己的敌军,班超的联军在兵力上处于绝对劣势,强攻等于送死,战局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对峙。 班超召集联军将领(于阗王等)开军事会议,故意在会上表现出畏惧和沮丧。他公开下令:“现在敌人势大,我们打不过了,大家各自散伙回家吧。于阗军从东边撤,我们汉军从西边撤,等听到夜里击鼓为号,大家就立刻拔营撤退。” 班超的营地里关押着一些龟兹国的俘虏。他故意放松看管,让这些俘虏听到了联军要“散伙撤退”的军令。夜里,班超又故意露出破绽,让这些俘虏成功越狱逃回了龟兹大营。 龟兹王听到逃回来的俘虏汇报,大喜过望,认为班超联军崩溃在即。龟兹王立刻亲自率领主力向西追击班超(汉军),同时派温宿王率军向东去截杀于阗军。莎车大营的主力瞬间被抽空。
这场奇袭,彻底击垮了莎车国。自此,丝绸之路南道被全面打通,班超在西域的战略版图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 |
| 元和三年 逃亡的疏勒前王“忠”说服了康居王借兵给他,潜回了疏勒国边境的损中。他深知打不过班超,于是暗中和龟兹国密谋,派使者去向班超诈降(准备里应外合)。 班超一眼就看穿了这是诈降(“超内知其奸”)。但他表现得极其大度,当场答应接受投降(“而外伪许之”)。 叛王忠一看班超上当了,大喜过望,真的只带了几十名轻骑兵(“从轻骑”)大摇大摆地跑来班超的大营赴宴。 班超暗中埋伏好刀斧手,表面上为了迎接他,搞了极其盛大的欢迎仪式和酒宴(“设呼韩,击鼓大会”)。 酒酣耳热之际,班超一声令下,埋伏的刀斧手一拥而上,当场将叛王忠斩首(“乃喝令斩忠”)。 叛王忠的大部队(包括他本人的叛军以及部分康居借来的兵马)就驻扎在汉军大营外围或损中城附近等待消息。班超在帐内一声令下斩杀忠的同时,立刻全军出击,趁着敌军群龙无首、毫无防备,直接发动了碾压式的掩杀,当场斩杀七百多人(“因击破其众,杀七百余人”)。 |
| 元和二年 康居国派精锐骑兵来救叛王忠,班超久攻不下,班超得到情报,得知月氏刚刚与康居国联姻,两国关系正处于蜜月期。班超果断转变策略,派使者携带大量锦帛重礼去见月氏王,请求他出面给亲家康居王做思想工作。“是时月氏新与康居婚,相亲,超乃使使多赍锦帛遗月氏王,令晓示康居王。” 月氏王收下重礼后,确实发挥了极大的外交影响力。康居王权衡利弊,决定给亲家面子,直接下令撤军(罢兵)。 忠看到靠山撤退,知道乌即城守不住了,于是主动跟随着康居军队逃亡到了康居国(《后汉书》载:“忠因随之奔康居”)。主帅逃跑后,乌即城遂向班超投降。 叛王忠逃到康居后,积极上下活动,作为流亡君主,他在康居国蛰伏了两年左右。 |
| 元和元年 班超调集了疏勒、于阗两国的庞大军队,准备一举攻灭西域南道的最大钉子——莎车国。 莎车王深知打不过,于是使用重金(“阴遣使以重宝赂忠”)暗中收买了班超一手扶持起来的疏勒王“忠”。 疏勒王忠见利忘义,带着亲信部队脱离了班超的联军,跑到乌即城(疏勒国境内的一座军事重镇)据城坚守,宣布造反。班超的平定大计瞬间遭遇重大危机。 班超反应极其迅速,为了稳住疏勒国的人心,他立刻下令废黜了“忠”的王位,另立疏勒国的府丞(高级文官)“成”为新的疏勒王。 班超与新任疏勒王成,调集没有叛变的军队,对乌即城展开了猛烈的围攻。乌即城易守难攻,汉军和疏勒联军“攻之半年不下”。 |
| 建初八年 面对兵力强盛、龟兹势大的西域僵局,班超冷静分析了地缘格局,向汉章帝上书,提出“以夷狄攻夷狄”的宏大战略。他回顾了汉武帝与汉宣帝时期与乌孙联姻结盟、大破匈奴的成功经验,建议朝廷安抚拥有十万控弦之士的乌孙国,与汉军并力对付龟兹。 汉章帝看到班超的奏折后深以为然,不仅全盘采纳了建议,还以此为契机,正式拜班超为“将兵长史”(这一官职赋予了班超在西域合法的军事统帅权),并赐予代表朝廷威仪的鼓吹幢麾。 同时,朝廷派遣卫侯李邑带着大批锦帛,护送乌孙使者出玉门关,前往西域执行结盟任务。 李邑带队艰难跋涉,行至“于阗”时,恰逢龟兹王正调集两万大军猛攻疏勒。本就品行不端的李邑吓破了胆,不敢再向前迈进半步。 为了掩饰自己的怯懦、给退缩寻找合法理由,李邑不仅上书朝廷声称西域大业根本不可能成功,还对班超进行了极为恶毒的诽谤:“(班超)拥爱妻,抱爱子,安乐外国,无内顾心。”他试图向朝廷刻画一个在异国他乡贪图享乐、早把大汉抛在脑后的堕落将领形象。 李邑的谗言奏章跨越万里送达洛阳,朝野哗然。但幸运的是,汉章帝并没有偏听偏信,他展现出了极强的逻辑分析能力和对前线将领的绝对信任。章帝直接下诏严厉驳斥李邑:“纵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归之士千余人,何能尽与超同心乎?”皇帝的逻辑非常清晰:就算班超一个人乐不思蜀,跟着他在绝域苦战的一千多汉军将士无不日夜思乡,怎么可能全都被他洗脑、心甘情愿同心同德? 随后,章帝使出了一招极为辛辣的帝王手腕:他下诏将李邑的生杀大权直接交给了班超(“诏邑拥蔽受超节度”),并明示班超,如果觉得李邑能在外办事就留下,由班超全权处置。 身在西域前线的班超听闻了李邑的恶毒构陷。作为前线主将,他发出了千古名叹:“身非曾参而有三至之谗,恐见疑于当时矣。” 为了彻底自证清白、堵住朝中悠悠众口,班超做出了比演义中更决绝的举动——他直接休弃了自己在西域迎娶的妻子。 然而,当李邑带着乌孙侍子来到班超大营,战战兢兢等待审判时,班超却并没有公报私仇将他处死或扣留。他不顾部下徐干等人的反对,直接下令让李邑护送乌孙侍子回京复命。 面对部下的不解,班超留下了那句尽显磊落胸襟的千古名言:“是受毁于邑,故遣之。我心苟正,何嫌人言?欲报畏怨,非壮士也!” |
| 建初八年 朝廷派卫侯李邑护送乌孙国的使者前往西域。李邑刚走到于阗国(今新疆和田),正赶上龟兹大军正在攻打班超所在的疏勒。李邑吓破了胆,不敢再往前走,于是滞留在后方,给汉章帝上了一道极其恶毒的奏折。 李邑不仅谎报军情说“西域之业不可就(西域不可能平定)”,还对班超进行了恶毒的人身攻击,说班超在西域“拥爱妻,抱爱子,安乐外国,无内顾心”(说班超在西域娶妻生子,每天享乐,根本不想回大汉了)。 汉章帝看到这份疯狂抹黑的奏折后,展现出了惊人的判断力。他不仅没有相信李邑,反而下达了一道极其霸气的圣旨责骂李邑:“如果班超真的拥妻抱子,思念安乐,那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这一千多号将士,难道全都没有回乡之心吗?” 汉章帝直接下令,让李邑立刻滚去疏勒接受班超的节制,其生杀大权全部交由班超处置。而班超展现出了政治家的大度,不仅没有杀李邑,反而派人护送这个怯懦的政敌安全回国。 |
| 建初五年 辛亥日,汉章帝针对前期应诏进言的士人再次下发诏书(“朕思迟直士,侧席异闻……”)。皇帝表示,那些率先到来的直言之士已经发愤倾吐了心中的政见与不满,自己已清楚地听取了他们的志向,明确表达了朝廷虚心纳谏、不降罪于直言者的态度。 |
| 建初五年 东汉朝廷调动荆州、豫州等郡的军队,讨伐并在交战中成功击破了叛乱的“漊中蛮”(主要活动于今湘鄂交界地带的少数民族武装),平息了南方的边患。 |
| 建初五年 初一,发生日食(“二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在古代,日食被视为上天对君王施政的严重警告。 |
| 建初五年 当时汉朝精力有限,未向西域大举出兵。莎车国以为汉朝已经放弃西域,于是向龟兹投降。在西域诸国动摇的局势下,疏勒都尉番辰趁机起兵叛汉(史载:“先是莎车以为汉兵不出,遂降于龟兹,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复反叛”)。 平陵人徐干自愿挺身而出辅佐班超。朝廷任命徐干为假司马,率领一千名弛刑徒和义从前往西域。徐干赶到疏勒时,正逢番辰叛乱(“会徐干适至”)。班超遂与徐干合兵一处,在正面战场上大破番辰叛军,斩首千余级,多获生口(俘虏)。 |
| 建初三年 班超已经在疏勒站稳了脚跟。班超为了孤立龟兹,主动发起的一次“石城战役”先发制人。“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倚恃威力,数攻钞疏勒。”为了斩断龟兹的羽翼,班超决定先拿龟兹的盟国姑墨开刀。 班超此次调动的一万余人军队,只有班超带去的那几十个大汉汉军,其余九千多人全部是疏勒、康居、于阗、拘弥国等西域各国的本土军队,这证明了班超极其恐怖的政治号召力和军事统帅能力。他仅凭几十个汉人,就能指挥一万多名异国联军为大汉冲锋陷阵,这正是他“以夷制夷”战略的首次大规模成功实践。 班超率领这一万多西域联军,直扑姑墨国的军事重镇——石城。一举攻破石城,当场斩首七百余级(斩杀敌军七百多人)。在冷兵器时代的西域局部战争中,斩首七百已经是具有毁灭性打击效果的数字了。姑墨国遭到重创,龟兹国(北匈奴在西域的最大代理人)的侧翼被彻底暴露,陷入了孤立。 石城战役的胜利,给了班超极大的战略自信。正是在打赢这场仗之后,班超立刻提笔,向远在洛阳的汉章帝写下了一封极其著名、也极其硬核的战略报告——《请兵平定西域疏》。 在这份奏疏中,班超不仅汇报警报了石城大捷,还提出了那个气吞山河的构想:“臣见葱岭可通,葱岭以东可全有也……以夷狄攻夷狄,计之善者也。” 他向皇帝保证,只要朝廷能稍微派几百人的援军来补充汉军骨干,他班超就有绝对的把握,把葱岭(帕米尔高原)以东的西域三十六国全部拿下。 汉章帝看了这份奏折后大受震撼,这才真正下定决心,不仅赦免了班超的抗旨之罪,还下令派假司马徐干率领一千人前去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