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武十六年 孝陵享殿落成。整个建筑拥有三层石造须弥座台基,大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用料为金丝楠木等大量名贵木材,装饰得富丽堂皇,突出了享殿供奉神主和祭祀的功能。享殿是整个孝陵主体工程的重头戏,是日,朱元璋命皇太子朱标杀牲摆酒致祭。 |
| 洪武十五年 马皇后病逝,当时孝陵尚在建设中,故在停灵一个半月后于九月庚午(10月31日)入葬。 |
| 洪武十五年 丙午(9月17日),明太祖朱元璋的结发妻子马皇后去世,享年五十一岁。马皇后临终时嘱咐朱元璋“求贤纳谏,慎终如始”。朱元璋非常伤心,于是从此不再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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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十五年 朱元璋“改仪鸾司为锦衣卫”,设立锦衣卫,掌管侍卫缉捕刑狱之事,成为他加强集权统治的重要手段。
锦衣卫木印 |
| 洪武十五年 朱元璋把科举制度作为永久制度确立下来,并颁布了具体的科举考试规则。 |
| 洪武十五年 胡惟庸案后第二年,朱元璋从翰林院(起草上谕的机构)中选拔部分品级较低的官员,委任为辅政“大学士”。 不过他们仅以个人的身份而非集体的名义为皇帝出谋划策,“内阁大学士”逐步形成了某种类似西方内阁的机构。 |
| 洪武十四年 二十二日,17岁的楚王朱桢正式拜别京师(南京),启程前往武昌就藩,正式入驻耗时九年打造的宏大王府——楚王府。 楚王府位于武昌高观山(今蛇山)的南麓(大致位于今天武汉市武昌区张之洞路、复兴路一带),自明洪武四年(1371年)开始动土兴建,至洪武十二年(1379年)才宣告全面竣工,工程历时九年。 从此,明代楚藩一系在武昌扎根,与大明王朝相伴始终,延续了长达260余年的历史。 |
| 洪武十四年 二十二日,17岁的朱桢正式就藩武昌。他在武昌城蛇山之阳建立楚王府,并在当年朱元璋驻跸获知喜报的武昌梅亭山(后称楚望台)建“封建亭”以作纪念。 此后,楚藩一系在武昌繁衍生息,历经九代,与明朝相始终,成为大明王朝在华中地区最重要的藩王宗亲势力。 |
| 洪武十四年 明代政府推行了一套名为“里甲”的户口登记制度。 10户为1甲,10甲为1里。在1里之内,选出10户最殷实的人家,负责主持各种活动、收缴赋税,这10户便是1图。 |
黄册制度 |
| 洪武十三年 初二,涂节便将祸变上报,告发胡惟庸。御史中丞商暠当时被贬为中书省吏,也告发了胡惟庸的阴谋。明太祖大怒,下令廷臣轮番讯问,词语连及陈宁、涂节。 初六,廷臣说:“涂节本来参预阴谋,见事情不成,这才将变乱上告,不可不杀。”于是,明太祖下令诛杀胡惟庸、陈宁和涂节。 |
| 洪武十三年 戊戌日,胡惟庸事发的导火索是他未将占城(越南)来贡之事入奏,而接受贡使瞻觐属于皇权而非相权的范围。 在同月,明太祖朱元璋下令彻底废除在中国存在了一千多年的中书省和丞相制度,六部直接对接皇帝,大权独揽。 |
| 洪武十二年 二十五日,占婆国来进贡,胡惟庸等人不报告明太祖。宦官出来见到了,便进宫奏告明太祖。 明太祖大怒,下敕令责备中书省臣。胡惟庸和汪广洋叩头谢罪,但暗暗地将罪过归咎于礼部,礼部大臣又归咎于中书。明太祖更加愤怒,将各臣僚全部关押起来,究问为首主持的人。 不久,赐汪广洋死,汪广洋的妾陈氏为他陪死。 明太祖问知陈氏乃是被入官的陈知县的女儿,大怒说:“被没入官的妇女,只给功臣家。文臣怎么得到?”便颁下敕令命法司调查。于是胡惟庸以及六部属官都应当被判罪。 |
| 洪武十二年 在胡惟庸定远老家的井中,突然生出石笋,出水数尺深,献媚的人争相说这是祥瑞之兆。他们还说胡惟庸祖父三代的坟墓上,晚上都有火光,照亮夜空。胡惟庸更加高兴和自负,从此有了异心。 |
| 洪武十二年 朱元璋谪斩右丞相汪广洋。 |
| 宣光八年 元昭宗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去世,在位八年,享年40岁,庙号“昭宗”,汗号为“必里克图汗”。 元昭宗死后由其弟益王脱古思帖木儿(一说为其子)嗣位,年号为“天元”,又称天元帝。。 |
| 洪武十一年 初一,朱元璋对渐渐长大的皇子们进行了第二批册封: 十三子朱桂封代王(初封为豫王,后改封为代王),建藩山西大同府; 十四子朱楧封肃王(初封为汉王,后改封为肃王),初建藩甘肃平凉府,建文年间迁移到甘州府; 十五子朱植封辽王(初封为卫王),建藩辽宁广宁府; |
| 洪武十一年 朱元璋诏令六部,政事“勿白”中书省,夺六部政务于中书省。 |
| 洪武十年 朱元璋最终还是没有听从刘伯温当年的警告。在辛丑日,胡惟庸被正式升任为左丞相,位极人臣。 |
二十六日,胡惟庸升任左丞相,汪广洋又被任为右丞相。 |
| 洪武十年 朱元璋见他年纪已长,遂令今后一切政事并启太子处分,然后奏闻。有意让太子“日临群臣,听断诸司启事,以练习国政”。并告诫说:“我所以要你每日和群臣见面,听断和批阅各衙门报告,学习办事,要记住几个原则:一是仁,能仁才不会失于疏暴;一是明,能明才不会惑于奸佞;一是勤,只有勤勤恳恳,才不会溺于安逸;一是断,有决断,便不致牵于文法。我从作皇帝以来,从没偷过懒,一切事务,惟恐处理得有毫发不当,有负上天付托。天不亮就起床,到半夜才得安息,这是你天天看见的。你能够学我,照着办,才能保得住天下。”从此朱标开始学习并协助其父处理日常政务。在这过程中,他每每希望实行“宽通平易之政”,但终多因与朱元璋意趣不合而难行其道。 |
| 洪武九年 山西平遥训导叶伯巨(居升)写了长篇奏疏,批评皇上“分封太侈”“求治太速”“用刑太繁”。 “夫笞、杖、徒、流、死,今之五刑也。用此五刑,既无假贷,一出乎大公至正可也。而用刑之际,多裁自圣衷,遂使治狱之吏务趋求意旨,深刻者多功,平反者得罪,欲求治狱之平,岂易得哉!” 朱元璋暴跳如雷,扬言要亲手射死他。 中书省官员巧施计谋,趁他高兴的时候,奏请把叶伯巨关刑部监狱“问状”,不久病死于狱中,“问状”也就不了了之。 |
| 洪武九年 朱棣(16岁)与魏国公徐达长女徐氏(即明成祖仁孝皇后)成婚。朱元璋以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即将前往封地,便派遣朱棣和秦、晋二王前往“中都”凤阳,观摩祖宗肇基之地,使他们了解明朝的基业由何而兴。 |
朱元璋派李思齐招降王保保(扩廓帖木儿),王保保礼遇有嘉,并派骑兵送归。 后快抵塞内时,骑兵说“主帅有命,请您留下一物送别。” 李思齐回答道:“我没有带礼物”。骑士对李思齐说:“愿得公一臂”。 李思齐知道不能免,遂割断自己的一只手臂并交给骑士。 回来后不久便因伤势过重而死。 |
| 洪武九年 朱元璋改行中书省为承宣布政使司,设左右布政使,主管行政。 宣布废除行中书省,设立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三者既各司其职,又相互制约。 在军事上,则将管理全国军事的大都督府一拆为五,分为中、左、前、后、右五军都督府,并和兵部互相牵制。兵部有权颁发命令,但不能直接统帅军队;都督府掌管军队的管理和训练,却无调遣军队的权力。 改变行省政治直属中书省局面,同年裁汰中书省官员,只保留丞相职务。 |
| 洪武八年 回到家乡后,刘伯温自知大限将至。他将长子刘琏、次子刘璟叫到床前,交接了自己一生的绝学。 交代完后事时,又让刘琏从书房拿来他一生智慧的结晶——一本关于天文星象的著作,史载其遗命:“亟上天文书,毋学也。”他极其严肃地命令两个儿子,必须立刻将这本象征着他洞察天机、预测未来智慧的《天文书》原封不动地上交给当朝皇帝朱元璋,并且严厉告诫刘家后代子孙:绝对不许再学习这门学问。 他非常清楚,在天下已定的太平盛世,臣子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就是杀头之罪。 又对次子刘璟说:“为政的要领在宽柔与刚猛循环相济。如今朝廷最必须做的,是在位者尽量修养道德,法律则应该尽量简要。平日在位者若能以身做则,以道德感化群众,效果一定比刑罚要好,影响也比较深远,一旦部属或百姓犯错,也较能以仁厚的胸怀为对方设身处地的着想,所裁定的刑罚也必定能够达到公平服人和警惕人改过自新的目的;而法律若能尽量简要,让人民容易懂也容易遵守,便可以避免人民动辄得咎无所适从,又可以建立政府的公信力和仁德的优良形象,如此一来,上天便会更加佑我朝永命万年。” 又继续说道:“本来我想写一篇详细的遗表,向皇上贡献我最后的心意与所学,但胡惟庸还在,写了也是枉然。不过,等胡惟庸败了,皇上必定会想起我,会向你们询问我临终的遗言,那时你们再将我这番话向皇上密奏吧!” 十六日,在回到青田老家仅仅熬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后,一代智星刘基卒于故里,享年六十五岁。他以自断绝学为代价,最终换取了朱元璋对其家族后代的短暂保全。 |
| 洪武八年 知道刘伯温已经“必死无疑”且不再具有威胁后,朱元璋终于大发慈悲,批准他叶落归根。史载:“三月,帝遣使护归。”明太祖派了特使(实质上也有监视之意)护送病入膏肓的刘伯温离开南京,返回浙江处州府青田县(今浙江省文成县)老家。 |
| 洪武八年 当时刘伯温被软禁在南京,感染风寒。已经是左丞相的胡惟庸奉旨(或揣摩圣意)带着御医来探病。刘伯温喝下御医开的药后,立刻感到肚子里像塞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硬石,病情急剧恶化。后来胡惟庸案发,其党羽中丞涂节招供时,也承认了胡惟庸确实在这碗药里下了毒。 |
| 洪武八年 感到中毒的刘伯温深知反抗无用,但他必须自保或试探皇帝的态度。史载:“基因拔阙谢,极陈其状。帝亦寒栗,但使之宽心养疾而已。” 刘伯温拖着病体上朝面见朱元璋,极其委婉地陈述了自己吃药后肚子里长了“石头”的症状。 朱元璋听后的反应是“寒栗”(表面上表现出震惊或发冷),但仅仅是说了句让他“宽心养疾”,根本没有追查胡惟庸和御医的意思。就在这一刻,刘伯温明白了皇帝的默许,彻底心寒。 |
| 明太祖洪武八年 扩廓帖木儿在哈剌那海之衙庭去世 |
| 洪武七年 魏观担任苏州知府后,将府衙迁回了张士诚曾经的宫殿旧址,并疏浚了锦帆泾。苏州卫指挥蔡本(文徵明高祖父的岳父)因骄纵不法常被魏观压制,两人素有积怨。蔡本借机向朱元璋诬告魏观“兴既灭之基”(意图复辟张士诚的基业)。 魏观修府衙时,请当时名满天下的高启撰写了一篇《郡治上梁文》,王彝也曾为魏观写过文章。朱元璋本就对未能完全驯服的江南士人抱有深深的警惕与猜忌,看到高启文中的“龙蟠虎踞”等词句后勃然大怒(朱认为此词只能用于帝王都城)。 当月,朱元璋不仅下令将魏观斩首,还将年仅39岁的高启处以极刑(腰斩,据祝允明《野记》记载甚至被“截为八段”),王彝也同遭杀戮,让苏州士林为之战栗。 |
| 洪武七年 朱元璋与军师刘基、开国元勋徐达、汤和等人亲临城东巡视,在钟山脚下玩珠峰一带,看上了独龙阜这块风水宝地。 明张岱在《陶庵梦忆·钟山》一书中记载了这段颇富传奇的经历,当时,他们踏遍钟山,观山脉走向,看穴地环境,瞻前顾后,左顾右盼,最终心有所属。待到表决时,各人将陵址写好后藏于袖中,然后取出定夺。结果“英雄所见略同”,“独龙阜”这个山丘成为他们心中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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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七年 朱元璋颁布“钞法”,设宝钞提举司,并于次年以南京中书省名义发行明朝的纸币——宝钞,规定“民间不得以金银物货交易,违者罪之”。 |
| 洪武六年 当时在浙江瓯、括之间的“谈洋”地带,不仅是走私盐贩的聚集地(史称“盐盗薮”),而且恰逢附近的“茗洋”发生了逃避兵役的军人造反(“会茗洋逃军反”)。地方官害怕担责,隐瞒不报。退居在家的刘伯温出于忠心,让长子刘琏将此事直接上奏朱元璋,并建议在谈洋设立巡检司以维持治安。 刘伯温的这次上奏犯了一个政治大忌——他越过了中书省直接向皇帝打报告(“不先白中书省”)。 洪武六年,胡惟庸正以“中书左丞”的身份大权在握(同年七月升任右丞相)。他一直对刘伯温怀恨在心,借机发难,指使刑部尚书吴云等手下向朱元璋疯狂诬告。 胡惟庸并没有拿盐税做文章,而是直接抛出了“谋反”论。他声称谈洋这块地有“王气”,刘伯温是看中了风水想占作自己的墓地。因为当地百姓不肯让出土地,刘伯温才故意假公济私,要求设立巡检司来合法地驱赶百姓(“谓谈洋地有王气,基图为墓,民弗与,则请立巡检逐民”)。 对于出身草根、通过夺取天下上位的朱元璋来说,“地有王气”这四个字杀伤力极大。史书记载,朱元璋“虽不罪基,然颇为所动,遂夺基禄”。也就是说,朱元璋虽然没有立刻给刘伯温下大狱,但疑心已起,直接下令褫夺了刘伯温的退休俸禄,作为严厉的政治敲打。 当停发俸禄的诏书传到浙江青田,刘伯温立刻意识到自己已被皇帝严重猜忌,面临灭门之灾。年迈的刘伯温吓得星夜兼程,亲自赶到南京向朱元璋叩头谢罪(“基惧入谢”)。 为了彻底打消朱元璋的疑心,表明自己没有在老家“图谋不轨”的野心,刘伯温谢罪后“乃留京,不敢归”——他主动把自己软禁在了南京的皇帝眼皮子底下。 |
十三日,胡惟庸升任中书右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