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晋天福四年 癸未日,石敬瑭正式下诏,以郇国三千户的食邑,册封后唐明宗的幼子、原唐许王李从益为“郇国公”。李从益被赋予的政治任务,就是代表李唐后裔奉祀唐朝(包含后唐)的宗庙,并且祭祀时的服色、旌旗等仪仗全部特许依照前朝旧制。 石敬瑭下诏将洛阳的至德宫改建为宗庙,在供奉后唐三室(庄宗、明宗、愍帝)的基础上,往上追溯并加入了大唐的开国与盛世奠基者——唐高祖和唐太宗,由此正式确立了“五庙”之制。五庙供奉君主:唐高祖李渊、唐太宗李世民、后唐庄宗李存勖、后唐明宗李嗣源、后唐愍帝李从厚。 石敬瑭推翻后唐建立后晋,但他本身是后唐明宗李嗣源的女婿兼旧将,其政权班底也大量继承自后唐。他下诏在洛阳设立这五座神庙,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前朝遗臣、彰显新朝君主的宽厚;另一方面,将李存勖、李嗣源与李渊、李世民并列,也是在顺应五代时期诸侯、军阀自诩承继“大唐正统”的政治风气。 |
| 大齐/南唐昇元三年 乙亥日,徐知诰正式下诏,宣布自己为李唐皇室宗藩(追尊吴王李恪为定宗孝静皇帝),将国号由“大齐”正式改为大唐(史称南唐)。 同日,他正式恢复本姓“李”,并在避讳了上述几个名字后,最终更名为李昪(biàn)。立唐高祖、唐太宗及养父徐温(改庙号为义祖)等为不迁之庙。 徐知诰原本身世不明,为了和李唐皇室攀上关系,他最初选定的是唐太宗之子吴王李恪。当时有大臣提出异议,认为吴王李恪是被长孙无忌缢杀的(死于非命),不如认唐高祖之子郑王李元懿。但在经过一番考证(实际上是利益权衡)后,发现吴王李恪的子孙后代功绩更显赫,于是最终官方定调:自称是唐太宗之子吴王李恪的后裔。 |
| 大齐昇元三年 辛酉日,江王徐知证、饶王徐知谔(徐温的两个亲儿子)率先上奏,恳请徐知诰恢复原姓,徐知诰假意拒绝。 两天后的癸亥日,左丞相宋齐丘等百官再次上书敦请,徐知诰这才“顺应臣意”,准许了复姓的奏请。 |
后晋迁都汴京开封 |
| 会同元年 耶律德光改皇都为上京,改革官制,划分南北二面,实行胡汉分治。 北面官以契丹旧制治契丹人,南面官以汉制治汉人。 |
| 后唐清泰三年 石敬瑭与契丹联军长驱直入,逼近洛阳。 二十六日,后唐末帝李从珂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携曹太后、皇后及传国玉玺登洛阳玄武楼自焚而死,后唐政权宣告灭亡。 |
| 吴天祚三年 徐知诰接受了南吴睿帝杨溥的禅位,正式登基称帝。 国号大齐,年号昇元,定都金陵(南京),史称南唐。 |
因唾弃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的卖国行径,白族人通海节度使段思平也顺势在云南自立为王,建国大理。 |
| 后唐清泰三年 十一日,耶律德光在晋阳城南的柳林,正式册封石敬瑭为大晋皇帝,改元天福,国号“晋”(史称后晋)。 十二日,作为借兵灭唐的政治交换,石敬瑭承诺割让燕云十六州(幽、蓟、瀛、莫等),并向岁数比自己还小的耶律德光称臣、称“儿皇帝”。 |
| 后唐清泰三年 此时的晋安寨已被围困数月,后唐大军粮草彻底断绝,甚至杀战马为食,冻死饿死者无数。招讨副使杨光远(即杨檀)等人眼见突围无望,劝张敬达投降。张敬达宁死不降,杨光远于是将其斩杀,率领后唐最后的主力大军向契丹和石敬瑭投降。 十一日,张敬达兵败身亡,后唐门户大开。 |
| 清泰三年 二十六日,李从珂见大势已去,于是带着传国玉玺与曹太后、刘皇后以及儿子李重美等人登上玄武楼,自焚而死,后唐遂亡。 李从珂死后无谥号及庙号,史家称之为末帝或废帝。传国玉玺亦在此时遗失不知所踪。 |
| 后唐清泰三年 晋阳被围困数月,粮草告急,石敬瑭遣使向契丹求援。契丹主耶律德光亲自率领五万铁骑南下雁门关。 十七日,契丹骑兵大败后唐军队。张敬达被迫率领残部退守自己修筑的晋安寨,反被契丹与石敬瑭联军重重包围。张敬达原本想困死敌人的堡垒,变成了作茧自缚的囚笼。 |
| 后唐清泰三年 李从珂剥夺石敬瑭官爵,任命张敬达为太原四面招讨使,率领五万后唐精锐大军前往镇压。 张敬达率军抵达晋阳后,并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在晋阳城西南十余里处修筑深沟高垒,建立“晋安寨”,试图通过持久战和地道战将城内的石敬瑭困死。 |
| 后唐清泰三年 初三,经过了长达四个月的思考与权衡,李从珂最终决定顺水推舟,于这天下旨将石敬瑭调任天平军节度使(移镇郓州),进封赵国公,并派人催促其上任。这道圣旨成了导火索,石敬瑭随即扣留制使,在晋阳(今山西太原)正式举兵叛乱。 |
| 后唐清泰三年 二十三日,这天是后唐末帝李从珂的生日(千春节),石敬瑭的妻子永宁公主(李从珂的异母妹妹)前往洛阳祝寿。李从珂酒醉后失言,流露出对石敬瑭的猜忌(“尔夫反状已露,何不早行”)。石敬瑭得知后极度不安,随即上表称病,主动请求调离河东老巢,以此来试探李从珂对自己的信任底线。 |
| 天显十一年 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后唐明宗李嗣源女婿)在晋阳(今山西晋源)发动叛乱,求得契丹军援助 契丹国主耶律德光亲率5万骑兵由雁门来援石敬瑭,册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史称后晋 石敬瑭甘做“儿皇帝”,割幽(燕)、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蔚、朔十六州(今京、津及冀北、晋北地区)给契丹,另加岁贡帛30万匹,换得辽太宗的援军,于晋阳起兵,杀入洛阳城,推翻后唐王朝,登上了“大晋皇帝”的宝座。 |
| 清泰二年 李从珂派遣武宁节度使张敬达领兵驻屯在代州,牵制并监视石敬瑭。 |
孟知祥病逝,太子孟昶继位,追谥孟知祥为文武圣德英烈明孝皇帝,庙号高祖,葬于和陵。 |
山南西道节度使张虔钊、武定军节度使孙汉韶皆归附后蜀,张虔钊、孙汉韶抵达成都,孟知祥设宴招待,却在席间突然发病。他立儿子孟昶为皇太子,命其监国。 |
| 应顺元年 李从珂进入洛阳,冯道率百官三次上表劝进。李从珂先以曹太后的名义下诏,将李从厚废为鄂王,两日后在明宗柩前即位称帝。他命殿直王峦(卫州刺史王弘贽之子)前往卫州,在三番两次拒饮毒酒后,被一根麻绳“缢杀”李从厚。 李从厚死时,年仅二十一岁。 |
| 应顺元年 洛阳大势已成定局,李从厚于九日黎明携带传国玉玺潜逃魏州途中,途经卫州(治今河南卫辉)城东数里处遇见从河东赶往洛阳的石敬瑭。 石敬瑭是李从厚父亲明宗的女婿,在当时已颇具威望。李从厚如见救星,恳求姐夫助其“复国”。石敬瑭托言要与卫州刺史王弘贽商议,将李从厚安置在驿馆中。王弘贽认为李从厚已经没有复起的希望。石敬瑭便指使牙内指挥使刘知远引兵入驿,将李从厚的随从侍卫全部杀死,而后率军赶赴洛阳。李从厚被独自撇在驿馆,后又被王弘贽软禁在州衙中。 |
| 应顺元年 朝廷派遣的诸道军马汇集凤翔城下,大举攻城。凤翔城低河浅,守备力量薄弱,东西关城接连失守,城中将卒死伤严重。凤翔“城堑卑浅,守备俱乏”,形势岌岌可危。 万分紧急之下,李从珂泣血登城自陈战功,哭诉朝廷信任奸佞、无罪诛杀功臣。李从珂恸哭不止,哀感诸军。 此言精准点燃了禁军对朝廷长期不满的怒火,当时,张虔钊负责主攻城西南,因急于求功,命亲军持刀刃驱逼士卒攻城。士卒愤怒不已,纷纷倒戈反攻。羽林指挥使杨思权、严卫步军左厢指挥使尹晖趁机率部投降李从珂,王思同、张虔钊等六镇节度使大败遁走,羽林指挥使杨思权甚至大呼:“大相公,吾主也!” 李从珂顺势挥师东进,攻入西都长安(治今陕西西安),沿途诸军或望风归降或一战即溃,潞王军旗直指洛阳。 |
| 应顺元年 李从厚遣使宣召石敬瑭(时任成德节度使)入朝,想让他率军抵御凤翔军东进。 侍卫都指挥使康义诚打算投降李从珂,请求率京中禁军出征,而马军指挥使朱洪实则主张以禁军坚守洛阳。二人争执不休,皆称对方是想趁机造反。李从厚难辨是非,竟将朱洪实斩首。 李从厚倾尽府库,大肆犒赏禁军,并许诺平乱后还有重赏。禁军军士却并不感念皇帝恩德,反而更加骄纵,行军途中肆无忌惮,扬言要到凤翔再领一份赏赐。 不久,李从厚又命处死李重吉、李惠明。 |
| 应顺元年 李从厚得知诸道军马兵败凤翔的消息,不禁惊慌失措,在朝堂上对朱弘昭、冯赟等人道:“先帝辞世之时,朕本无意争夺帝位,都是被诸公所拥立。朕幼年继位,将朝政委托于诸公,对诸公所定的国家大计无有不准。这次兴兵讨伐凤翔,诸公无不自夸,称平叛不足为虑。如今事已至此,诸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祸局?如果没有,朕便西去迎接潞王,以帝位相让,如仍不免罪责,纵然是死也心甘情愿。” 朱弘昭、冯赟惶惧不安,无言相对。 |
| 应顺元年 李从厚对禁军进行调整,将左右羽林军的四十指挥(指挥为编制单位)改编为严卫左右军,又将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改编为捧圣左右军。 |
| 应顺元年 李从珂攻破陕州(治今河南陕县)后,传书慰抚京中百官,称自己此番入京只诛朱弘昭、冯赟两族,让他们不要忧虑。而这时,禁军刚行至新安,便已百十成群,争相奔向陕州。 康义诚到达陕州境内的乾壕时,麾下仅剩几十人,遂向李从珂请降。 李从厚忙命宦官召朱弘昭入宫,商讨对策。朱弘昭却以为皇帝是要追究罪责,投井自杀。 京城巡检安从进早有投降李从珂之意,趁机攻杀冯赟,诛灭其族,而后派人将朱弘昭、冯赟的首级送往李从珂军中。 |
| 应顺元年 凤翔节度使、潞王李从珂曾是先帝明宗的养子,自幼随父征战,在后唐灭后梁之战中屡立战功,官至凤翔节度使。 这位功名双全的潞王自然受到朱冯二人的敌视。在新规中将其调离凤翔,改镇河东还不够,还要从他的儿女上下手: 潞王有一个身为控鹤都指挥使的儿子和一个出家的女儿,同一时间儿子李重吉解除了禁军之权,被外调“出为亳州团练使”,出家为尼的女儿李惠明则“亦召入禁中”。 李从珂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不祥之兆。乱世当中时势不等人,或许保护自己与儿女生命的机会只在这一瞬间。于是在臣属的鼓动下,李从珂率领部众,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叛乱。 |
| 应顺元年 李从珂于凤翔起兵叛乱,李从厚赶忙征调西都留守王思同、护国节度使安彦威、山南西道节度使张虔钊等六镇节度使联军征讨凤翔,同时将李重吉幽禁于宋州(治今河南商丘)。 |
| 应顺元年 李从厚听从拥护他登基的权臣枢密使朱弘昭与冯赟的建议,通过枢密院调令对最重要的凤翔、河东、成德、天雄四镇节度使进行易地调动,并派使臣监送。这是他削弱强藩政策的第一步,然而这并不可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因为其核心举措直指五代时期敏感的神经——兵权,同时涉及到当时最为风光的军事人物之一:凤翔节度使李从珂。 |
| 应顺元年 朱弘昭、冯赟自恃“诸秦王立帝”为己功,想要独掌朝政,将李从厚的亲信都排挤出朝廷,又将禁军指挥使安彦威、张从宾外调为节度使,换成了自己阵营的人选借机掌控了禁军兵权(以严卫步军都指挥使皇甫遇代之)。朱冯两人甚至不许李从厚的身边留有往日的亲信,派人暗中调查——“(朱、冯)令询侍帝左右最久,雅为帝所亲信,弘昭不欲旧人在帝侧,故出之。”李从厚虽然不悦,却无可奈何(“帝不悦而无之何”)。 |
| 应顺元年 孟知祥在成都正式称帝,国号蜀,史称后蜀。四月改元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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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顺元年 潞王李从珂从凤翔出发时,答应每个士兵在进入洛阳后可以得100缗钱作为奖赏。 但到了洛阳后,向三司使(相当于现在的财政部部长)王玫询问并清点府库情况,金钱和布帛加起来远远不够奖赏。李从珂很生气,王玫建议搜刮京城百姓的财产作为替代;执政官员建议,以房产为标准来筹措,不论士大夫还是平民,不论是自己居住还是租赁的,都先借五个月的租金。李从珂同意了。过了十几天,百姓的财产被执行的官员千方百计地搜刮,也只得到十几万。李从珂发怒,王玫等人都被抓进了军巡使的监狱。然后不分日夜地催促人们上缴租金,监狱都被抓来的人填满了,甚至逼得有人上吊、投井自杀的。到了这个时候,把所有库藏的旧东西以及各道贡献的物品,甚至于太后、太妃所用的器皿、服饰、簪环什么的全部搜刮了出来,也才又凑出20万缗,仍不够奖赏。 后来,枢密直学士李专美建议减少士兵的奖赏获得同意。士兵们贪得无厌,仍然不满意,编造歌谣说:“除去菩萨,扶立生铁。”说的就是闵帝李从厚仁慈软弱如菩萨,末帝李从珂严厉坚强如生铁,所以大家心里都有一点后悔。 |
| 长兴四年 二十六日,后唐明宗李嗣源驾崩,灵柩滞留于洛阳的二仪殿殿中。 |
| 长兴四年 二十一日,后唐明宗李嗣源病中闻变,病情加剧。他决定由李从厚嗣位,便遣宣徽使孟汉琼赶往魏州,召位于邺城的宋王李从厚(21岁)速回洛阳。 |
| 长兴四年 后唐明宗现长子李从荣,一直被明宗当作继承人来培养。可他的性格桀骜不驯,时常自恃功高挑起事端,因此明宗最后只封其为秦王而非太子,并加赐“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头衔以示安抚。可不知满足的李从荣认为后唐明宗病重,命不久矣,李从荣率牙兵列阵于天津桥,准备以武力入宫夺位。枢密使冯赟、朱弘昭与宣徽使孟汉琼入禀明宗,指挥禁军平乱。 最终于二十日,造反失败后被诛杀。 |
| 长兴四年 初一(明宗驾崩后第三天),愍帝李从厚(唐明宗李嗣源第三子)在洛阳二仪殿滞留的父亲棺前举行了登基大典,即位,史称后唐闵帝。 李从厚遵照明宗遗命,“以日易月”,服丧二十七天。 二十八日,李从厚开始在中兴殿处理政务,并召翰林学士为他讲读《贞观政要》和《太宗实录》、整顿吏治、大赦天下、与契丹回鹘等少数民族政权的使者往来,干得不亦乐乎。他虽欲励精图治,但却不懂治国之道,处事优柔寡断,且无识人之明。 |
| 后唐天成二年 十六日(927年3月21日),赵匡胤出生于洛阳夹马营(今洛阳城东北二十里处瀍河回族区),出生时“赤光绕室,异香经宿不散”。其父赵弘殷是后唐禁军将领,母亲杜氏,赵匡胤是其第二子。 杜氏一共生有五子二女,即匡济、匡胤、匡乂、匡美、匡赞和燕国、陈国二长公主(燕国、陈国,皆赵匡胤称帝以后所赐封号,其名字史无记载。古代称皇帝的姐妹为长公主)。 宋朝建立后,按礼法必须避天子的名讳,所以赵匡胤的兄弟即改“匡”字为“光”,后来赵光义登基(即宋太宗),光美又被改名称廷美。 |
徐温死,其养子徐知诰拥杨隆演弟杨溥为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