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世土司杨应龙起兵 |
| 万历二十五年 十九日,紫禁城内火光滔天。起因不明的大火,从金水桥西侧的熙和门骤然腾起,蔓延至皇城中央的皇极、中级、建极三大殿。这场皇城大火,席卷了半个紫禁城。除了三大殿全部被付之一炬外,皇极门(今太和门)及其两侧的掖门全部焚毁,群臣早朝广场两侧的文昭武成二阁,连着廊房一起被烧成了灰烬,“自掖门内,直抵乾清宫门,一望荒凉”。只有午门因为隔了条金水河,才幸免于难。 |
| 万历二十五年 熊廷弼在为父亲服孝期满后,参加丁酉科乡试,高中湖广乡试解元。 |
| 万历二十四年 《本草纲目》在南京书商胡承龙的“金陵版”刊刻成功(史称“金陵本”),首批出版500套。 同年十一月,李时珍次子李建元带着这部巨著进京面圣。他同时向朝廷上递了一份言辞恳切的奏折——《进呈本草纲目疏》,在奏疏中详细陈述了父亲“历三十年,稿凡三易”的艰辛。 明神宗朱翊钧(万历皇帝)在查阅了李建元进呈的《本草纲目》与奏疏后,于十一月十八日正式下达了御批圣旨。 圣旨原文极为简明,仅十个字:“书留览,礼部知道,钦此。” 李建元在奏疏中原本恳求朝廷“或行医院重修”,即希望国家太医院能出资重新精校并由官方刻印发行。但皇帝的批复中,“书留览”代表该书被正式收入大明内府(皇家内廷),而“礼部知道”仅是一个知会主管官员的程序性回复,朝廷最终并未拨款进行官方重印。 尽管未能实现“国家出版”,但万历皇帝的这道圣旨成为了《本草纲目》最强有力的“官方背书”与“通行证”。有了这层皇家认可的权威性,配合“金陵本”的问世,该书的声望迅速传开。七年之后(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江西巡抚夏良心等人出资主导了更大规模的重刻(史称“江西本”),自此,《本草纲目》真正插上了翅膀,广泛“流传天下”并远播海外。 |
丰臣秀吉病逝,日战败撤军,庆长之役 |
日本第二次入侵朝鲜 |
| 万历二十二年 吏部员外郎顾宪成,因议论“三王并封”和会推阁员事宜,与内阁大佬意见不合,被革职为民,回到家乡无锡。他的兄弟顾允成、朋友高攀龙,也脱离官场回到无锡。他们与士子们一起讲求学问。
顾宪成 |
| 万历二十一年 叶赫部贝勒布寨、纳林布禄,又纠合哈达贝勒孟格布禄、乌拉贝勒满太之弟布占泰,辉发贝勒拜音达里,科尔沁贝勒瓮珂代,锡伯、瓜尔佳、朱舍里、纳殷,组成九部联军,共3万人马,分三路进犯建州。努尔哈赤精心准备应战,于古勒山之战中俘获叶赫首领布占泰,缴获战马之千余匹,并灭了纳殷、朱舍里二部。 古勒山之战,是统一女真诸部的转折点,不仅保卫了建州,而且从此建州“军威大震,远迩慑服矣”。 |
| 万历二十一年 海西四部合兵进攻努尔哈赤,结果大败而逃。 |
| 万历二十一年 就在《本草纲目》书稿正在南京紧张雕刻之时,李时珍在老家蕲州与世长辞,享年七十五岁。临终前,他遗嘱次子李建元将《本草纲目》进奉朝廷。 |
明日战争,明胜日退 |
明朝政府援朝 |
日本丰臣秀吉侵略朝鲜 |
| 万历二十年 担任四川蓬溪县(今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知县(正七品)的李建中(李时珍之子),由于在蓬溪县政绩卓著,李建中迎来了仕途的升迁。朝廷提拔他为云南永昌府通判(正六品,大致相当于今天地级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负责诉讼、治安与水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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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历二十年 皇太极出生,是努尔哈赤与叶赫纳喇氏孟氏所生,在努尔哈赤诸子中排行第八。 |
| 万历十八年 经过十年的苦苦等待与人脉运作,73岁的李时珍终于在江苏太仓拜访到了文坛盟主王世贞。王世贞在翻阅书稿后大为震撼,王世贞欣然提笔正式为《本草纲目》写下著名的序言《本草纲目序》(也就是后来历代版本卷首的那篇序言)。他在序中惊叹此书为“实性理之精微,格物之通典,帝王之秘箓,臣民之重宝也”。 序言大约正月十五元宵节前后写就,但序言落款时间为“万历十八年岁庚寅春正月元旦”(即1590年2月4日,农历正月初一)。 同年,有了王世贞这篇重磅序言的“商业背书”,金陵(南京)书商胡承龙终于看到了这部书的潜力和价值,拍板决定正式开始为《本草纲目》刻版。 同年王世贞病逝,这篇序言成了绝笔之一。 |
李时珍发布《本草纲目》 |
| 万历十二年 张居正的长子、礼部主事张敬修(时年33岁)在抄家过程中,遭到了丘橓等人的严刑拷打(史载甚至动用了“拶指”等酷刑),逼迫他交出所谓的“隐匿赃款”(要求追缴两百万两白银)。张敬修不堪这种身心折磨与莫须有的屈辱,在十二日写下一封字字血泪的《绝命书》(向当时的朝廷重臣申时行、张四维发出绝望的控诉)之后,悲愤自缢身亡。 其三弟张懋修当时也悲愤交加,一度投井、绝食求死,但被救起,后与二哥张嗣修等人被发配充军边疆。 |
| 万历十二年 初九,张居正死后,朝中守旧派言官开始疯狂反扑。万历皇帝本人也因长期受张居正严厉管束而心生怨恨,开始逐步剥夺张家头衔。 这一天,以辽妃王氏上奏张居正“谋陷亲王、霸夺产业”为导火索,万历皇帝彻底撕破脸面,下旨命太监张诚、刑部右侍郎丘橓等人前往湖北江陵,全面查抄张家家产。 在抄家初期,江陵张府被重重封锁,来不及撤出的老弱妇孺被锁在府内,导致十余名家属活活饿死。 |
| 万历十一年 建州右卫古埒城主阿台骚扰辽东,举兵反明。 明朝驻辽将军李成梁派兵镇压阿台部,任用觉昌安和塔克世(觉昌安之子,努尔哈赤之父)为向导。 阿台之妻是觉昌安长子礼敦的女儿(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堂姐) 明军在攻打阿台时,听信建州女真苏克苏浒河部图伦城主尼堪外兰挑拨,李成梁纵兵屠古勒城,觉昌安和塔克世一同惨死于乱军之中。 努尔哈赤(25岁)满怀忿恨返回故里,明朝赐给他攻打阿台时的三十道敕书和十三副铠甲,并允许他承袭建州左卫指挥使的职衔。 是役觉昌安和塔克世被杀,努尔哈赤以此责问明朝边吏:“我祖、父何故被害?汝等乃我不共戴天之仇也!汝何为辞?”明使道歉说:“非有意也,误耳!”此即后来努尔哈赤起兵伐明之著名的七大恨中的第一大恨。 |
| 万历十年 二十日,58岁的内阁首辅张居正长期积劳成疾后,于北京病逝。一条鞭法终止。 最初,万历皇帝(明神宗)为其辍朝,赠上柱国,谥号“文忠”。此时的表面上,张家依然保有极高的哀荣与尊崇。 |
| 万历八年 初九,经过长期的辟谷(现代医学推断为严重的营养不良与器官衰竭),年仅23岁(虚岁)的王焘贞预言了自己离世的日子。 重阳节这一天,在太仓弇山园附近,超过十万的江南民众、僧尼道士以及朝廷显贵前来围观。 王焘贞在法座上端坐,面带微笑,当众平静离世,完成了她所谓的“白日飞升”。 王焘贞逝世后不久,悲痛且狂热的王世贞作为其“大弟子”,立即动笔为其撰写了长篇传记《昙阳大师传》,将其事迹彻底神化。 《昙阳大师传》收录于其《弇州山人四部稿》卷七十八中,这篇传记洋洋洒洒,极其详尽地记录了王焘贞的生平、梦境、降神语录以及两人之间的论道对答。 一个学富五车、名满天下的五旬文坛领袖,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顶礼膜拜,这不仅是王世贞个人的迷信,更是晚明社会信仰危机的缩影。当时的江南士大夫在残酷的政治斗争(如严嵩、张居正时期的党争)中备受摧残,普遍陷入精神虚无,急需寻找超越世俗的灵魂寄托。王焘贞“首辅之女”的尊贵出身、“贞节烈女”的道德制高点,再加上她超凡脱俗的聪慧与宗教神秘感,完美击中了晚明文人内心深处对于“圣洁”与“仙道”的极致幻想。 |
| 万历八年 李时珍带着《本草纲目》初稿来到太仓直塘拜访王世贞,其造访的时间点非常凑巧,恰逢昙阳子预言自己“羽化飞升”的日子(即万历八年重阳节)。当日,10万余人(包括王世贞、王锡爵等名士官员)齐聚太仓围观,22岁的昙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化”(实为绝食或服毒等方式自杀)。李时珍是顶级大夫,且在《本草纲目》中多次痛斥道教炼丹服石成仙的荒谬,自然对此种怪力乱神的“仙身脱壳”嗤之以鼻。 面对“不合时宜”的李时珍,沉浸在“仙师飞升”狂热中的王世贞一时无心看稿,也未能立刻作序。但他确实留客并写下了一首七言律诗。这首诗的完整原名极具纪实性,叫做:《蕲州李先生见访之夕即仙师上升时也寻出所校定本草求叙戏赠之》(意思就是:李先生造访的那天晚上刚好是仙师飞升之时,他拿出本草纲目求序,我写了这首诗开玩笑地送给他)。 李叟维肖直塘树,便睹仙真跨龙去。 却出青囊肘后书,似求玄晏先生序。 华阳真逸欲临仙,误注本草迟十年。 何如但附贤郎舄,羊角横抟上九天。 (“维肖”实为“维稍”(系舟停泊之意),“玄晏”是借指晋代医学家皇甫谧。这首诗一方面调侃李时珍来得不是时候,一方面也笑称修《本草》这种苦差事不如交给儿子,自己赶紧升仙算了。) |
| 万历八年 李时珍再次到南京联系刻印书稿。 当年九月,李时珍亲赴太仓,拜访当时的文坛领袖王世贞,恳求其为《本草纲目》作序以助出版。 |
| 万历八年 福建的清丈工作完毕,清查出隐瞒逃税耕地二十三万亩。也就是说,不必增加赋税,只要把隐瞒逃税的那部分征收上来,就可以增加国库收入。此后清丈田粮的工作向全国推广,各省都查出了数量巨大的隐匿田地——规避赋税的田地。 从全国来看,清查出隐匿逃税田地一亿八千万亩,与清丈前的田地总面积五亿一千八百万亩相比较,增加了35%左右。 |
| 万历八年 张居正上《归政乞休疏》,请求致仕,神宗下诏不准。 之后,张居正又上《再归政乞休疏》,说得更为痛切,坚持致仕。 他在奏疏中以身体多病为由,并委婉提出,这次致仕,只是暂时休息,如果以后国家有事,必当报效国家,在所不辞。 |
| 万历八年 63岁的李时珍确实带着沉甸甸的书稿来到了“图书之府”南京(金陵),希望找到有实力的书坊将其刻印付梓。但正如您描述的那样,由于成本太高且缺乏名流站台,他四处碰壁,鎩羽而归。在此后的十年里,他只能一边继续修改书稿,一边寻找机会。 |
| 万历七年 为了让巨著得以刊行,李时珍亲自前往黄州、武昌、南京等地洽谈刻印书稿事宜; 同年,因其长子李建中的官职,李时珍获朝廷敕封为文林郎、四川蓬溪知县。 |
| 万历六年 李时珍历经近三十年的走访、考证与撰写,《本草纲目》全书初稿终于定稿。 |
黄河崔镇决口 |
| 万历五年 十三日,张居正父亲去世。 二十五日传到张居正准备丁忧(守制二十七月,解职,期满起复),明神宗(15岁)依赖张居正,下谕不许解职受制,称为“夺情”。 激起部分官员谴责反对,翰林院编修吴中行(张居正的门生)、检讨赵用贤(张居正的门生)、刑部员外郎艾穆、主事沈思孝等四人均降旨廷杖,解职。 |
| 万历五年 守节期间的王焘贞开始频繁出现宗教体验。她自称得到神仙(朱真君)的点化,开始辟谷打坐,并正式定道号为“昙阳子”。她的灵异事迹在江南士大夫中迅速传开。 此时,文坛绝对领袖王世贞(时年51岁)正处于仕途失意、精神苦闷的时期。他与王锡爵本是太仓同乡兼至交。听闻世侄女的神迹后,王世贞陷入了极度的宗教狂热,他不顾世俗的辈分与年龄悬殊,带领屠隆、赵用贤等一众江南名士,正式向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行弟子之礼。 |
| 万历三年 西班牙殖民主义者加强兵力围攻林凤。明朝乘机派人到菲律宾与西班牙驻菲律宾总督密谈,联合围攻林凤。 林凤苦战四个月,因粮械不继,于八月四日一夜间,率四十余艘战舰突围,直抵台湾,并重返潮州附近海域,战舰又增至一百五十余艘,势力复振。 后来因队伍内部意见分歧,林凤离开潮州,不知所终。 |
| 万历三年 王杲(努尔哈赤外祖父)起兵反对明王朝在女真地区推行民族压迫政策,结果兵败遇害,建州右卫遭到明军残酷掠杀,努尔哈赤也被俘,不久获释逃回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