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513年-572年4月12日),字萨保,代郡武川(今内蒙古武川西)人,南北朝时期北周权臣,鲜卑族。北周文帝宇文泰之侄,邵惠公宇文颢第三子。
宇文护早年跟随宇文泰与东魏多次交战,屡建战功,历任都督、征虏将军、骠骑大将军等职。北周建立后,宇文护专政,三年内连杀宇文觉、拓跋廓、宇文毓三帝,一时间权倾朝野,成为北周的实际主宰者。后因伐齐的挫败,使宇文护在北周的威望大为降低。
天和七年三月十八日,宇文护被宇文邕杀死,谥号为荡。
宇文护(513年-572年4月12日),字萨保,代郡武川(今内蒙古武川西)人,南北朝时期北周权臣,鲜卑族。北周文帝宇文泰之侄,邵惠公宇文颢第三子。
宇文护早年跟随宇文泰与东魏多次交战,屡建战功,历任都督、征虏将军、骠骑大将军等职。北周建立后,宇文护专政,三年内连杀宇文觉、拓跋廓、宇文毓三帝,一时间权倾朝野,成为北周的实际主宰者。后因伐齐的挫败,使宇文护在北周的威望大为降低。
天和七年三月十八日,宇文护被宇文邕杀死,谥号为荡。
| 大象二年 初十(乙未日),宇文赟在巡幸途中突发疾病,“暴疾口噤”,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大概率已经病死,或者陷入了无法挽回的深度昏迷)。赶紧召御正下大夫刘昉和颜之仪进入卧室,承受遗诏。 但这时候,北周宣帝已经“喑不复能言”,御正下大夫刘昉、内史上大夫郑译等人深感恐惧,他们深知自己平时得罪了太多朝臣,一旦幼主(年仅7岁的北周静帝)由其他重臣辅政,自己必死无疑。且宇文赟生前为了防止宗室夺权,已经将宇文泰(北周奠基人)的五个最年长的儿子(即“五王”,包括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等)全部赶出京城回了封地。这直接导致京城内没有任何能够镇得住场面的宇文皇室成年亲王。于是,“昉见静帝幼冲,不堪负荷。然昉素知高祖,又以后父之故,有重名于天下,遂与郑译谋,引高祖辅政。”御正下大夫刘昉和内史上大夫郑译立刻伪造了一道圣旨(“矫诏”),以宣帝的名义,将原本因为“足疾”滞留京城的杨坚召入宫中。 杨坚进宫后,刘昉和郑译立刻屏退左右,把真实的局势向杨坚和盘托出,并提出由他们起草遗诏,让杨坚“总知中外兵马事”(也就是掌握最高军政大权的辅政大臣)。杨坚的第一反应是退缩。“坚固辞,不敢当。” (杨坚坚决推辞,表示自己不敢担当这个重任。) 看到杨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在推脱,性格急躁且胆大包天的刘昉急了。他直接对杨坚说:“公为则速为之;不为,昉自为之!”(你要干就赶紧痛快地干!你如果不干,那我刘昉自己来干了!) 被刘昉这么一激,或者说看到这两人是真心实意要把权力交给自己,杨坚终于不再推辞。史书接着写道:“坚乃许之。”(杨坚于是答应了。) 刘昉和郑译伪造了让杨坚辅政的遗诏,逼颜之仪签字。颜之仪作为正统儒臣,当场厉声呵斥,提出了由宗室中最为年长、威望最高的赵王宇文招来辅政的合法方案,并表示“之仪有死而已,不能诬罔先帝”。面对视死如归的颜之仪,刘昉等人不敢当场杀他(怕动静太大走漏风声),只能强行把他替换掉。刘昉最终找了另一个名叫柳裘的官员(此人是杨坚的死党)代替颜之仪的位置,强行通过了诏书。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丽华(当时的“天元大皇后”)站了出来,下达懿旨“宣帝崩,杨后令其父随公为大丞相,总军国事。”皇帝驾崩,小皇帝年幼,皇太后(虽然还没正式尊号,但她是实际上的后宫之主)就拥有了临朝称制的最高法理仲裁权。杨丽华的懿旨,犹如一张“免死金牌”,直接绕开了颜之仪的程序正义,从最高宪政层面上赋予了杨坚辅政的绝对合法性。 刘昉和郑译虽然帮杨坚伪造了遗诏,但他们本意并不是要给杨坚当狗,而是想建立一个“政治三巨头”的寡头同盟。他们提出了一个一揽子安排是:让杨坚当“大冢宰”,也就是最高行政长官;刘昉自己当“小冢宰”,给杨坚当副手,郑译当“大司马”,掌管军事。但自从北周武帝诛杀权臣宇文护(他之前的职务就是“大冢宰”)之后,为了防止权臣再次专政,已经把“大冢宰”的实权彻底拆分了,这个职务听起来吓人,实际上是个没有兵权、也无法直接任免百官的空架子。杨坚极其敏锐地看穿了这两个小人的政治陷阱,因此“不买账”。 面对刘、郑二人的政治羁绊,杨坚果断启用了在北周宣帝时期被冷落的顶尖笔杆子和政治大脑——李德林。杨坚对李德林说:“朝廷赐令总文武事……今欲与公共事,必不得辞。”李德林入局后,立刻识破了刘、郑的阴谋。他给杨坚出的大招,就是“跳出周朝现有的官僚体系,另起炉灶”。他建议杨坚出任: 大丞相: 拥有独立开府(建立丞相府)的特权,直接绕开北周的六官系统,重新任命自己的人事班底。 假黄钺: 拥有代表皇帝行使未经请示即可诛杀高级将领和百官的生杀大权。 都督中外诸军事: 彻底将全国的内外部军权一把抓在手里。 李德林的这一招,直接对刘昉和郑译进行了降维打击。原本这两人想当国家的大司马和小冢宰,结果杨坚成立了“大丞相府”后,把刘昉任命为丞相府长史,郑译任命为丞相府司马。这等于把他们从“国家级干部”直接降级成了杨坚的“私人秘书长和私人办公室主任”。权力被彻底架空,只能吃哑巴亏。 杨坚和刘昉、郑译等人对北周宣帝宇文赟的死秘不发丧,对外只说皇帝病重,需要静养。趁着这个时间差,杨坚凭借自己长期在军中积累的威望以及“受顾命”的名义,迅速接管了长安城的禁军和皇宫防务,将皇帝的印玺和兵符牢牢控在手中。 二十二日(丁未日),正式宣告发丧,“天元皇帝”宇文赟在长安天元宣制殿病逝,死时年仅22岁(虚岁),谥号宣皇帝。 但在北周官方史料《周书》中,为了掩盖杨坚篡权的痕迹,把宣帝的死亡日期强行往后挪到二十四日(己酉日)。 二十五日(庚戌日),杨坚扶持周静帝上位,随即杨丽华以“皇太后”下旨“以大司马杨坚为假黄钺、左大丞相,百官皆总己以听”,杨坚正式获得了最高军政大权总揽朝政(为安抚宗室,当时杨坚任命宇文逌为右大丞相,自己任左大丞相,但实权全部在杨坚这位左大丞相兼假黄钺手里)。 授官命令颁布后的几个小时内,杨坚便宣布了这项权力重组计划。他命令年仅8岁的周静帝宇文阐搬出大周权力的心脏——正阳宫(即东宫,也是北周行政与皇权的象征),移居到天台。杨坚随即宣布将“丞相府”设在正阳宫内,并直接住进了皇帝原来的居所。在中国古代礼制中,这种行为被称为“居之不疑”,即以臣子之身占据至尊之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一举动是杨坚对官僚系统的一次大规模“忠诚度测试”。正如你所提到的,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但并没有人敢站出来大声抗议。这种沉默被杨坚视为一种妥协。 卢贲曾任北周宣帝宇文赟在太子时期的东宫属官。在杨坚任大司马期间,卢贲敏锐察觉到杨坚有帝王之相,于是“深自推结”(主动结交)。在杨坚通过矫诏成为辅政大臣后,卢贲被立刻提拔,担任丞相府的重要职务,负责内卫与调度。 杨坚下令迁入正阳宫。当时群臣由于对杨坚的合法性心存疑虑,表现得犹豫不前。卢贲站在百官面前大声喝道:“欲求富贵者,当相随来!”这句话直接撕开了政治博弈的温情面纱,将“站队”与“利益”赤裸裸地挂钩。面对那些想要离场抗议的忠贞派大臣,卢贲早已布下伏兵。史载,卢贲令卫士持械把守出口,封锁了所有退路。百官在明晃晃的刀刃面前,被迫加入了跟随杨坚的队伍。到达正阳宫门时,守门将士因未接正式旨意而阻拦。卢贲展现了武将的威严,“瞋目而叱之”(瞪圆双眼厉声呵斥)。这不仅是体力的压制,更是政治气场的碾压。宫廷卫士在这位“准政变将军”的怒火面前意志瓦解,最终开门。 |
| 北周建德四年 在周武帝准备大举伐齐的前夕,齐王宇文宪(武帝异母弟,北周宗室名将)对武帝进言:“普六茹坚(杨坚的鲜卑赐姓),相貌非常,臣每见之,不觉自失;恐非人下,请早除之!”就在宇文宪进言之后,北周的内史乌丸轨也紧跟着向武帝密奏:“皇太子非社稷主,普六茹坚貌有反相。”军政高层在短时间内对杨坚形成了集火之势。 武帝先是敷衍宇文宪:“此止可为将耳。”(他只配当个将军)。接着又对乌丸轨说:“必天命有在,将若之何!”(如果天命在他身上,那还能怎么办!)。 试想,一个刚刚隐忍十二年、亲手锤杀权臣宇文护的铁血帝王,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容忍“天命在别人身上”?这句充满宿命论的回答,极大概率是隋朝建立后,大隋史官为了论证杨坚建国的合法性(即连前朝皇帝都承认他有天命),而强行进行的历史倒推与政治美化。 杨坚在得知宇文宪等人的杀机后,真实的反应是“甚惧,乃深自晦匿”(吓得要死,立刻极度低调、疯狂伪装自己)。 |
| 天和七年 十八日,宇文护从同州(今陕西大荔,宇文护的府邸)回到长安,照例进宫谒见皇帝。 宇文邕(时年30岁)驾临文安殿,见过宇文护后,领他进入含仁殿拜见皇太后向太后(叱奴太后)。 宇文护将入含仁殿时,宇文邕对他说:“太后年事已高,很爱喝酒。不是亲近的人,有时就不准拜见。时喜时怒,脾气有点反常。过去虽然劝告过多次,但她听不进去。今天既然是兄长拜见,希望您再劝劝太后。”宇文邕乘机从怀中拿出《酒诰》交给宇文护,宇文邕对他说:“拿这个来规劝太后。” 宇文护入殿之后,按照宇文邕所言,向太后朗读《酒诰》。还未等读完,宇文邕用玉珽(皇帝日常手持的玉制手板),猛击宇文护的后脑,宇文护倒在地上。 宇文邕又令太监何泉拿御刀砍他。何泉害怕,砍下去后没有伤着宇文护。 当时卫王宇文直预先藏在室内,于是冲出来将宇文护杀死。 随后,宇文邕又马上下令拘捕宇文护所有的儿子和主要的党羽,当天就被诛杀殆尽。 从560年宇文毓被毒杀、宇文邕登基,直到宇文邕亲手除掉宇文护,正好十二年。这十二年,宇文邕用最谦卑的姿态,熬死了所有开国老帅,捧杀了不可一世的堂兄,最终兵不血刃地收回了皇权,也为后来他一统北方、灭亡北齐打下了最坚实的政治基础。 |
| 北周保定五年 贺若敦(贺若弼父亲)因口出怨言,为北周晋王宇文护所不容,逼令自杀,临死前,曾嘱咐贺若弼说“我想要平定江南,然而现在看来已经不能实现了,你应该继承我的遗志。还有我是因为嚼舌根而遭致杀身之祸的,你不能不好好想想啊。”并用锥子把贺若弼的舌头刺出血,告诫他要慎言。 |
| 北周保定二年 杨坚(22岁,当时承袭父亲杨忠的爵位,为大兴郡公)被晋升为大将军,出任随州(今湖北随州)刺史。 随州隶属于襄州(今湖北襄阳)总管府,时任襄州总管的是卫国公宇文直(宇文泰的第六子)。 杨坚在赴任途中路过襄阳,依例前往拜会上司宇文直。 |
| 北周保定四年 癸巳日,北齐为了缓和与北周的关系,遣使将宇文护的母亲阎氏以及他的姑姑送还长安。(阎氏与宇文护失散,是在公元534年(北魏孝武帝西奔长安,宇文护留在了晋阳被扣押),至564年放归,正好30年。) |
| 保定三年 宇文邕出巡原州(今宁夏固原),却在当晚就匆匆忙忙赶回了长安。 大司徒、梁国公侯莫陈崇偷偷对亲信常升说,我听算命的人说过,晋国公(宇文护)今年不吉利,皇帝今天突然回来,估计是晋国公死了。 不料众人把这话传开。有人告发了这件事。宇文邕在大德殿召集公卿,责备侯莫陈崇。侯莫陈崇心中恐惧,请求治罪。当夜,宇文护派人率兵包围侯莫陈崇的住宅,逼其自尽。依照常规礼仪举行葬礼。谥号为“躁”。 |
| 保定二年 尉迟迥又任大司马。 晋公宇文护东征北齐,尉迟迥率军进攻洛阳。 齐王宇文宪等军于芒山,齐军渡河,北周诸军惊散。 尉迟迥率麾下反行却敌,于是诸将得以全师而还。迁任太保、太傅。 |
| 武成二年 宇文护命令负责皇帝膳食的官员李安,在宇文毓爱吃的糖蒸饼(一种名为“糖餤”的甜点)中暗下毒药。宇文毓食用后毒发病危。 四月十九日,宇文毓病危,临终前强撑病体,为了防止宇文护篡权,他迅速口授遗诏,直接越过自己的儿子,强行将皇位传给异母四弟鲁国公宇文邕(即后来的北周武帝)。 四月二十日,宇文毓在延寿殿去世,时年27岁。 |
| 北周保定元年 丁卯日,北周武帝宇文邕下发了你提到的这道极其著名的诏书“大冢宰、晋国公,亲则懿昆,任当元辅……自今诏诰及百司文书,并不得称公名。” 除了文书上避讳,北周武帝每次见到宇文护,必定要站立迎接(“帝每见之,必为之兴”),将宇文护的地位抬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
| 北周明帝三年 壬子日,晋国公宇文护上表请求将朝政大权归还给君主(“上表归政”)。按常理,傀儡君主应当惶恐辞让,但宇文毓直接顺水推舟,准奏接权。史书记载:“天王许之。于是军国之事,皆取决于天王。”这标志着宇文毓正式开始从宇文护手中剥离行政权。 |
| 周孝闵帝元年 赵贵、独孤信二人死后,宇文觉深感危机,于当年秋季暗中联络李植等武将,在御花园演练擒拿术,准备在宫中设宴时诛杀宇文护。 宇文觉身边的宫伯乙弗凤,准备由宇文觉设御宴招待群臣,乘机除掉宇文护,此事又被宫伯张光洛告密给宇文护。 宇文护派领军尉迟纲进宫,通知乙弗凤等去商议国事,等他们一到,便活捉生擒。接着下令撤销了宫廷宿卫,宇文觉发现形势不妙,忙命宫女太监操起兵器自卫,宇文护派柱国贺兰祥逼宇文觉退位,废为略阳公并幽禁,杀了宫伯乙弗凤、军司马孙恒等。 宇文护将李植交给了其父亲李远处理,但李远带着儿子来向宇文护求情,惹恼宇文护,立即杀掉了李植和几个弟弟,随后又逼迫李远自杀。 |
| 北周孝闵帝元年 初一,在宇文护(宇文泰长兄宇文颢第三子)的扶持下,宇文觉(虚岁16岁,宇文泰第三子,也是唯一的嫡子,周孝闵帝)接受西魏恭帝拓跋廓的禅让,但他并未称皇帝,而是遵照周朝古制称“天王”,国号周,史称北周。 历经22年的西魏政权就此被北周取代。 北周政权正式建立,宇文护以大司马之职掌控朝政绝对实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