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戌日(577年1月21日),高纬在平阳城南列阵,北齐大军东西绵延数十里,军容极其严整强盛。宇文邕看到北齐主力尽出,甚至一度心生退意(“周主见齐军势盛,有退志”),但在宇文忻等将领的死战力劝下,北周才决定硬着头皮列阵迎战。 双方大军开始惨烈的正面交锋。北周军队拼死猛攻北齐军阵。在周军的猛烈冲击下,北齐的军阵出现了“少却”(仅仅是阵型稍微后退了一点,并未实质性溃败,这是冷兵器时代阵地战的正常拉锯)。 然而,要命的是高纬的观战位置。高纬并没有在帅旗中军指挥,而是带着宠妃冯小怜退到了后方的高处观战。冯小怜一个深宫妇人,哪见过这种刀山血海的阵仗,看到己方阵型稍微后退,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脱口大喊出:“军败矣!”(军队打败了!) 如果此时高纬能稳住阵脚,战局依然大有可为。但站在高纬身边的另一位弄臣(尚书令)穆提婆,不仅没有阻止冯小怜的乱喊,反而为了迎合皇帝逃避现实的怯懦心理,顺势大叫:“大家去!大家去!”(皇上快跑!皇上快跑!) 高纬听罢,竟然真的放弃了一国之君的责任,为了带着冯小怜逃命,直接抛弃了前方正在浴血拼杀的十万大军。他带着几名亲信和冯淑妃,仓皇逃向了后方的高壁(今山西霍州一带)。 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中军帅旗的动向就是全军的神经枢纽。前线正在死战的北齐将士突然发现皇帝的銮驾和中军帅旗消失了,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绝望,军心彻底崩溃。(“周军乘之,齐军大溃。死者万余人,军资甲仗,数百里间,委弃山积。”) 癸丑日(577年1月24日),平阳兵败后,高纬一路狂奔逃回了北齐的陪都、也是最核心的军事重镇——晋阳(今山西太原)。北周大军兵临晋阳。高纬再次吓破了胆,不顾群臣死战的劝阻,将烂摊子扔给安德王高延宗,自己连夜向国都邺城(今河北临漳)逃亡。 甲寅日(577年1月25日),为了稳定军心,晋阳守将与士兵拥立高延宗为帝。高延宗倾尽府库赏赐将士,甚至亲自在阵前与士卒同甘共苦。在绝境中,北齐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一度将冲入城中的北周武帝宇文邕包围,险些将其阵斩,宇文邕仅以身免。 丙辰日(577年1月27日),周军重整旗鼓后,发动猛烈反扑,攻破晋阳城门。高延宗在惨烈的巷战中力竭被俘。北齐最重要的军事基地和龙兴之地彻底沦陷。 |
初四,面对彭城告急,北周武帝宇文邕迅速反应,紧急调派上大将军王轨率领大军南下救援。王轨展现出了极其毒辣的战术眼光。他没有直接去彭城与吴明彻南陈军硬拼,而是率领大军轻装急行,而是在河道中建构大型障碍物,抢占了彭城下游的淮口(清水汇入淮河的交汇处)。王轨下令用铁锁将几百个车轮连环结网,沉入清水河中,这招釜底抽薪彻底锁死了陈朝水军沿河流撤退的归路。 随着退路被切断,包围彭城的陈军反而成了瓮中之鳖。在这几个月里,南陈骁将萧摩诃曾多次力劝吴明彻趁周军包围圈尚未完全收网时突围,但吴明彻因背部生疮、且战术犹豫(“受命攻城,期于必拔,若其无阵而退,何以辱命”),拒绝了突围的建议。 |
初一,北周宗室重臣、当时位极人臣的大冢宰(最高军政长官之一)谯王宇文俭(北周文帝宇文泰的第八子,也是周武帝宇文邕的异母弟),时任北周第二次伐齐左一军总管,在这一天因病与世长辞。(“二月,甲辰,周谯孝王俭卒”) 武帝对这位弟弟颇为倚重。因此,他得以享受极其隆重的死后哀荣,并获赐美谥“忠孝”。 |
初四,被俘的高纬已经被押送到了邺城。面对冀州方向高湝等人的武装结集,周武帝宇文邕迅速调兵遣将。“周主使齐王宪、柱国杨坚击之。” 此时的杨坚刚刚因灭齐大功被晋升为“柱国大将军”。他和宗室名将齐王宇文宪一起,成为了这次平叛大军的核心主帅。 高湝的四万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多为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而宇文宪与杨坚率领的,则是刚刚经历了晋州血战、攻克邺城,且士气正处于巅峰的北周野战主力。 宇文宪大军推进至赵州时,先是抓获了高湝派出的探子,故意让探子在北周军营里看了一圈已经被俘虏的北齐诸王和将帅,随后放他们回去,这直接导致高湝军心动摇。紧接着,两军在信都城外展开决战(“战于信都,湝兵大败”)。这四万人在北周主力的冲击下瞬间崩溃,高湝与高孝珩双双被生擒。 |
杨坚与宇文宪在冀州信都击败并生擒了北齐任城王高湝,彻底平定了河北腹地的抵抗。 仅仅9天后的十三日(丙辰日),北周武帝宇文邕论功行赏,正式下诏“以柱国、随公杨坚为定州总管”。此时的杨坚作为主力统帅刚刚打下这片北齐故地,便顺势以最高军政长官的身份坐镇定州(今河北定州)。 当年杨坚在随州当刺史时结交的朋友庞晃,正好出任常山郡太守,常山郡和定州毗邻,两个老朋友可以常常见面,这对杨坚来说更是意外之喜。 |
北齐开国皇帝高洋(550年—559年在位)晚年性格极其狂躁乖张,且极其崇尚玄学与谶纬。 定州在北齐时期是防备北方突厥与西部北周的重镇,高洋可能因为某种军事防务或纯粹的风水迷信而长期封闭西门。当臣下提议开门以便民时,他用一句神神叨叨的“当有圣人来启之”硬顶回去,这极其符合高洋一贯的行事作风和精神状态。 当年春,杨坚到任定州总管。作为新朝的统帅,他出于恢复战后交通、安抚民生的实际需求,下令重新打开了封闭多年的西门。这原本只是一项正常的战后市政举措。 然而,仅仅四年后(581年),杨坚便篡周建隋。此时,定州开门的旧事立刻被大隋的史官们翻了出来,与高洋当年的疯话进行了完美的“政治回收”。 |
北周大军攻克北齐首都邺城。面对北齐境内极其繁盛的佛教势力(北齐诸帝极度崇佛),宇文邕毫不手软,在邺城再次召集高僧大德,强硬宣布将毁佛政策在关东全面推行。 在这场扩大化的灭佛运动中,原北齐境内的四万多所寺庙被全数赐给王公大臣作为宅第;高达三百多万僧尼被强制还俗,重新编入国家户籍。 |
庚午日,北周武帝宇文邕率大军兵不血刃地开进北齐国都邺城,北齐的国家政治中枢宣告覆灭。 |
甲子日,面对北周大军的步步紧逼,高纬为了不当“亡国之君”(迷信以为只要自己不是皇帝,灾祸就能转移),竟然在这一天紧急下诏,将皇位传给自己年仅8岁的儿子高恒,改元“承光”,自己退位当了太上皇。 |
丙寅日,面对宇文邕大军的步步紧逼,眼看国都邺城即将被合围,高纬、高恒父子直接抛弃了留守邺城的百官与大批宗室,带着冯小怜等少数亲信向东逃往济州(今山东聊城茌平一带)。 第二天戊辰日,北周的主力大军便兵临邺城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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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日,逃亡途中的8岁小皇帝高恒,在父亲高纬的指使下,又学着下诏,将皇位“禅让”给驻守冀州的任城王高湝(北齐在灭亡的最后几天里,竟然为了推卸亡国的责任,接连换了三个皇帝)。 |
在正月下旬,高纬仓皇逃窜至济州,自知大势已去,便下诏将皇位禅让给任城王高湝。他将这份禅位诏书以及传国玉玺交给了心腹侍中斛律孝卿,命其前往瀛州(或冀州)送给高湝。然而,斛律孝卿早就看透了北齐气数已尽,他并没有去找高湝,而是直接带着帝国最高权力的象征,掉头投降了北周大军。 |
高湝根本没有见到那份诏书。但他作为神武帝高欢的第十子,不甘心宗室覆灭。他退保信都(冀州治所,今河北冀州),与从沧州败退下来的广宁王高孝珩汇合。两人重金招募勇士,短时间内拉起了一支四万多人的队伍,企图“共谋匡复”,一时间在河北故地声势颇大。 |
北周武帝宇文邕以摧枯拉朽之势灭亡了北齐,消息传到建康,陈宣帝陈顼被之前“太建北伐”收复淮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不顾中书通事舍人蔡景历等清醒之士关于“师老将骄,不宜过穷远略”的苦苦劝谏,认为可以趁北周对北齐故土统治尚未稳固的机会,进一步开疆拓土,于是再度下令北伐,仍以上次战胜的南兖州刺史、司空吴明彻率军北伐,目标是徐州至兖州一带。 十九日,吴明彻率领数万大军,猛攻彭城(今徐州)附近的吕梁,仍然采取驾轻就熟的策略,筑堤蓄水,乘船攻击,北周徐州总管梁士彦率军出城迎战。在这一天,吴明彻凭借南军当时的水步兵优势,大败梁士彦的数万大军。梁士彦被迫退回彭城(今江苏徐州),坚壁清野。吴明彻乘胜将其重重包围,并在城下环列战船,攻势极猛,南陈似乎距离全胜仅有一步之遥。 |
初四,平阳陷落后,北齐后主高纬集结了全国最后的精锐,号称十万大军,以极其惊人的行军速度(距平阳失守仅隔两天)火速将平阳城(已被北周占领)重重包围。 周武帝宇文邕看到北齐皇帝亲征,且“齐兵新集,声势甚盛”。经过冷静的战略评估,周武帝力排众议(当时大将宇文忻等人极力劝战),决定避其锋芒。 同一天,周武帝任命大将梁士彦为晋州刺史,留下精兵一万人死守平阳孤城,自己则率领北周主力大军向西撤退,暂避风头。 梁士彦率领的这一万孤军,在残破的平阳城内死守了将近一个月。任凭北齐十万大军日夜猛攻、挖地道、用冲车撞,梁士彦甚至亲自在城头肉搏,硬是没让平阳易手。 |
初四,宇文邕再度率军亲征北齐,吸取了前一年强攻洛阳金墉城不克的教训,改变战略,北周大军分为前、左、右三军,矛头对准了北齐的军事重镇晋州(治所平阳,今山西临汾)。 十月辛丑日这一天,北齐后主高纬并没有在晋阳(今太原)的朝堂上主理军机,而是正带着他最宠爱的妃子冯小怜在晋阳城郊外的天池(今山西静乐县附近)大肆围猎。 北齐守将连忙派人到距离平阳五百里的晋阳(北齐的别都)向齐主高纬求援。 求援驰报,从清晨到中午,驿马三至,右丞相高阿那肱为了不打搅皇帝的兴致,把平阳送来的告急文书全部扣下了。高阿那肱说:“皇上正在游乐,为什么要如此火急地奏报?”(“大家正为乐,边鄙小小交兵,乃是常事,何急奏闻!”) 傍晚,晋州方向的使者再次满身血污地赶来,报告说:“平阳城陷落了,贼军马上就要到这里了。”此时高阿那肱才向北齐后主高纬奏禀。 第二天清早,高纬听闻重镇失守,大惊失色,准备立刻下令回师救援。淑妃冯小怜再次请求要重新郊猎一次(“请更杀一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高纬竟然顺从了她的心意,真的把平阳陷落的危急抛在脑后,陪着冯小怜又打了一圈猎。(李商隐“晋阳已陷休回顾,更请君王猎一围”) 直到围猎彻底尽兴后,高纬才开始手忙脚乱地集结兵力。随后,他亲自率领号称十万的大军南下驰援,试图夺回平阳。 |
十一日,北周武帝宇文邕发布“改诸军军士并为侍官”(从此以后,所有士兵都是皇帝的侍官,直属于皇帝,不再是将军们的私兵,权就大大加强)以及“(诸军)募百姓充之,除其县籍”(汉人大量进入北周的军队,慢慢成为北周军队的主体,解决了兵源问题)的诏令。 “建德三年,改军士为侍官,募百姓充之,除其县籍。是后夏人半为兵矣。” |
在主帅病重、围城受挫之际,北周前线探听到情报:北齐的援军已经在邺城(北齐国都)完成集结,并且将战马放牧于河阳(“闻齐人治兵于邺,马牧于河阳”),准备大举南下反击。面对敌军主力逼近、己方师老兵疲的危险局面,周武帝于九月辛酉日的夜间果断下令班师。为了阻断北齐水军的追击,周军在夜色中烧毁了己方所有的战船(“辛酉夜,班师,水军焚舟而退”),全军安全撤回关中。 |
己未日,周军大举攻入北齐国境。这一天,周武帝亲自指挥大军,对洛阳防线的核心堡垒——金墉城发起猛烈强攻。 金墉城防极其坚固,周军日夜攻打。“旬有二旬,会帝有疾”(注:部分古代版本作“二旬”即二十天,部分史学家考证可能为“旬有二日”即十二天)。在持续的高强度围攻中,金墉城始终未被攻下,而此时周武帝宇文邕却突然染上重病,周军攻势被迫停滞。 |
在周武帝准备大举伐齐的前夕,齐王宇文宪(武帝异母弟,北周宗室名将)对武帝进言:“普六茹坚(杨坚的鲜卑赐姓),相貌非常,臣每见之,不觉自失;恐非人下,请早除之!”就在宇文宪进言之后,北周的内史乌丸轨也紧跟着向武帝密奏:“皇太子非社稷主,普六茹坚貌有反相。”军政高层在短时间内对杨坚形成了集火之势。 武帝先是敷衍宇文宪:“此止可为将耳。”(他只配当个将军)。接着又对乌丸轨说:“必天命有在,将若之何!”(如果天命在他身上,那还能怎么办!)。 试想,一个刚刚隐忍十二年、亲手锤杀权臣宇文护的铁血帝王,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容忍“天命在别人身上”?这句充满宿命论的回答,极大概率是隋朝建立后,大隋史官为了论证杨坚建国的合法性(即连前朝皇帝都承认他有天命),而强行进行的历史倒推与政治美化。 杨坚在得知宇文宪等人的杀机后,真实的反应是“甚惧,乃深自晦匿”(吓得要死,立刻极度低调、疯狂伪装自己)。 |
壬辰日,北周武帝宇文邕在长安誓师,亲率大军讨伐北齐,总兵力达十八万,主力从潼关出发,沿崤函古道东进,兵锋直指北齐重镇河阴(今河南洛阳孟津区一带)。 杨坚(35岁)被任命为偏师主帅,率水军三万,从渭水转入黄河,顺流东下,负责配合主力作战。 |
在经过多次儒、释、道“三教辩论”后,丙子日,北周武帝宇宇文邕正式正式下达了灭佛诏令。下诏“断佛、道二教,经像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俗”。 所有佛像、道教神像、经书一律捣毁或焚烧;彻底取缔沙门(僧尼)和道士的宗教特权,勒令他们全部还俗,恢复平民身份;寺庙和道观的庞大土地、财富(包括熔化铜佛像铸造铜钱或兵器)被全部收归国有;寺院奴婢,全部释放。 此时,杨坚已是北周的重臣,亲眼见证了这场宗教浩劫。 |
十八日,宇文护从同州(今陕西大荔,宇文护的府邸)回到长安,照例进宫谒见皇帝。 宇文邕(时年30岁)驾临文安殿,见过宇文护后,领他进入含仁殿拜见皇太后向太后(叱奴太后)。 宇文护将入含仁殿时,宇文邕对他说:“太后年事已高,很爱喝酒。不是亲近的人,有时就不准拜见。时喜时怒,脾气有点反常。过去虽然劝告过多次,但她听不进去。今天既然是兄长拜见,希望您再劝劝太后。”宇文邕乘机从怀中拿出《酒诰》交给宇文护,宇文邕对他说:“拿这个来规劝太后。” 宇文护入殿之后,按照宇文邕所言,向太后朗读《酒诰》。还未等读完,宇文邕用玉珽(皇帝日常手持的玉制手板),猛击宇文护的后脑,宇文护倒在地上。 宇文邕又令太监何泉拿御刀砍他。何泉害怕,砍下去后没有伤着宇文护。 当时卫王宇文直预先藏在室内,于是冲出来将宇文护杀死。 随后,宇文邕又马上下令拘捕宇文护所有的儿子和主要的党羽,当天就被诛杀殆尽。 从560年宇文毓被毒杀、宇文邕登基,直到宇文邕亲手除掉宇文护,正好十二年。这十二年,宇文邕用最谦卑的姿态,熬死了所有开国老帅,捧杀了不可一世的堂兄,最终兵不血刃地收回了皇权,也为后来他一统北方、灭亡北齐打下了最坚实的政治基础。 |
赵王宇文招在家中埋伏下了武士,设下了鸿门宴,邀请杨坚赴宴。 杨坚怕对方下毒,就自己带着酒菜前往。 元胄发觉不对,对杨坚说道,相府还有急事,您怎么能再喝呢?一边说一边强行拉着杨坚往外跑。 坚诬招与越王盛谋反,皆杀之,及其诸子。 |
岷山地区的党项左封羌发生叛乱,杨文思率领翼州兵马前往“讨伐党项羌”。 |
杨广生于长安(今陕西西安汉长安城遗址),史书称:“美姿仪,少聪慧”。在北周武帝时,荫蔽父亲杨坚功勋,受封为雁门郡公。
杨广(569年-618年),即隋炀帝 |
壬申日,北周为了拉拢突厥而倾尽国力求来的和亲,在经历了漫长的求亲、被毁约、再求亲的波折后,北周终于迎来了突厥木杆可汗的女儿阿史那氏。 在这一天,北周武帝宇文邕摆出最高规格的“法驾”,亲自到都城长安外的渭桥迎接突厥公主,立为皇后。 由于这是一场纯粹的政治联姻,加上宇文邕性格深沉刚毅,婚后两人感情十分冷淡(史载“武帝纳突厥女为后,无宠”)。 大约574年,自幼被舅舅宇文邕养在宫中,极受宠爱的窦氏(当时约六七岁,即后来的唐朝太穆皇后,唐高祖 李渊的嫡妻、唐太宗李世民的生母)对北周武帝宇文邕说:“四边未静,突厥尚强,愿舅抑情抚慰,以苍生为念。但须突厥之助,则江南、关东不能为患矣!”现在我们跟江南还有北齐打仗,突厥强大,我们还有求于人家,为了国家,请舅舅您装出一副爱她的样子吧! 宇文邕听完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话,不仅没有觉得童言无忌,反而“幡然醒悟,深纳之”。从此,这位铁血帝王强压下个人的冷淡,开始对阿史那皇后以礼相待、极尽安抚。正是因为宇文邕听从了外甥女的劝告,稳住了突厥(阿史那皇后在稳固周突联盟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吉祥物作用),北周才能在公元577年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东进,一举灭亡北齐,统一了中国北方。 |
贺若敦(贺若弼父亲)因口出怨言,为北周晋王宇文护所不容,逼令自杀,临死前,曾嘱咐贺若弼说“我想要平定江南,然而现在看来已经不能实现了,你应该继承我的遗志。还有我是因为嚼舌根而遭致杀身之祸的,你不能不好好想想啊。”并用锥子把贺若弼的舌头刺出血,告诫他要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