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齐年年都要忍辱向突厥送财物。隋文帝建立隋朝以后,不再给突厥财物,对突厥采用“远交近攻”的方法。 隋文帝派重兵分八道出击突厥,大胜而归。 |
大兴城建成,而仓廪尚虚,需要大量转运关东米粟,渭水多沙,河水深浅不固定,漕运的丁役深以为苦。 |
隋文帝“修宗庙”,宇文恺被起用,任营宗庙副监、太子左庶子,负责宗庙的兴修事务。宗庙建成后,被加封为甑山县公,食邑一千户。 |
隋朝建立之时,仍承袭北周以长安城为京都。长安城始建于汉代,已有近八百年的历史,城市已显得过于狭小,宫宇亦多朽蠹,加上供水、排水严重不畅,污水往往聚而不泄,生活用水受到严重污染,已经不能适应社会发展和人们生活的需要。 因此,隋文帝杨坚嫌其“制度狭小,又宫内多妖异”,决定另建新都。 隋文帝下诏将在龙首山创造新都,以左仆射高颎、将作大匠刘龙、巨鹿郡公贺娄子干、太府少卿高龙叉等负责此役。因为宇文恺在建筑方面有巧妙的构思,于是任命他担任营建新城的副监 。时高颎虽为大监,不过总领大纲,而规模计划皆出自宇文恺。 由于杨坚在北周时曾被封为大兴郡公,故新都命名为大兴城(今陕西西安)。 |
杨广封为晋王,官拜柱国、并州总管,时年十三岁。后又授任武卫大将军,进位上柱国、河北道行台尚书令等。 |
隋文帝下令废除西魏、北周时期的“六官制”,开始实行以尚书、内史、门下三省为行政中枢的制度,内史省负责皇帝诏书的起草,门下省负责诏书的审批,而尚书省是皇帝诏书的执行机构,这样分工,使中央各部门的职能更具体,运转更顺畅。这一制度到唐代得到继承和发展。 地方上,改魏晋南北朝以来的州、郡、县三级制为州、县两级(大业年间为郡、县两级)。此举大大加强了政策法令上传下达的速度,提高了行政效率,减少了官员的数量,减轻了百姓负担,也有利于中央对地方的管理。 |
隋文帝杨广普诏天下,明令官写佛经,置于寺内,因此出现了“天下之人,从风而靡,竞相景慕,民间佛经,多于六经数百倍”的盛况。 这是汉传佛教史上第一次发动官府民间、风靡天下之人的普遍的写经活动。 |
韦孝宽去世,享年72岁。 |
杨坚废除左右丞相之职,自任唯一的大丞相。 |
杨坚先后杀掉了陈王宇文纯、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及其儿子。 至此,北周辈分最高的五王全部被杀。 |
杨坚长子杨勇被任命为洛州(今河南洛阳)总管、东京小冢宰,统领原北齐故地。 |
控制了长安局面后,杨坚以幼帝宇文阐的名义,开始迅速清洗朝中不服从的势力,并对自己的头衔进行了实质性的升级。 丁丑日,朝廷正式下诏,加封杨坚为“假黄钺、左大丞相”(此时右大丞相为名义上德高望重的汉王宇文赞,但实权全在杨坚手中。 不久后杨坚便将其架空,改设自己为唯一的“大丞相”),并让杨坚将丞相府设在宫内,百官皆听命于丞相府。 |
此时杨坚刚刚辅佐幼主(周静帝),实际掌控天下大权。庚戌日,杨坚下达政令,宣布恢复佛教和道教,允许原本被迫还俗的僧尼重新出家,标志着北周武帝以来的灭佛政策被彻底废除。 |
5日,杨坚被正式任命为扬州(治所今安徽寿县)总管,但因足疾延迟出发。 |
初八,宇文赟在巡幸途中突发疾病,“暴疾口噤”,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十一日,宇文赟在病发仅三天后,“天元皇帝”在长安天元宣制殿病逝,死时年仅22岁(虚岁),谥号宣皇帝。 由于周静帝宇文阐年仅8岁,皇帝驾崩当晚,朝廷陷入了巨大的权力恐慌。 御正下大夫刘昉、内史上大夫郑译等人深感恐惧,他们深知自己平时得罪了太多朝臣,一旦幼主(年仅7岁的北周静帝)由其他重臣辅政,自己必死无疑。且宇文赟生前为了防止宗室夺权,已经将宇文泰(北周奠基人)的五个最年长的儿子(即“五王”,包括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等)全部赶出京城回了封地。这直接导致京城内没有任何能够镇得住场面的宇文皇室成年亲王。于是他们果断封锁了消息,秘不发丧,并迅速与杨坚取得联系,合谋伪造诏书,让随国公杨坚作为国丈(天元大皇后杨丽华之父)接受遗命,“总知中外兵马事”,辅佐朝政。 杨坚接到矫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入驻皇宫。凭借自己长期在军中积累的威望以及“受顾命”的名义,他立刻接管了长安的皇宫禁军,将皇帝的印玺和兵符牢牢控在手中。直到大局初步落定,皇宫才正式对外宣布宣帝驾崩的消息。 |
十九日,宇文赟早前看中了宗室宇文温的妻子尉迟炽繁,以宗妇朝见为名在宫中将其强暴,最终逼得宇文温一家造反被杀。 随后,他顺理成章地将尉迟炽繁纳入宫中。在这一天,他为了凑齐“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数,给之前的四位皇后分别加上了“大”字,并正式册封尉迟炽繁为“天左大皇后”。 至此,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五大皇后(天元大皇后杨丽华、天大皇后朱满月、天中大皇后陈月仪、天左大皇后尉迟炽繁、天右大皇后元乐尚)全部集结完毕。 |
杨坚为北周大丞相,总揽朝政,众心不服。相州总管尉迟迥于邺城(今河北临漳县)起兵造反。杨坚怕贺若弼随之生变,急派亲信长孙平取而代之。 |
尉迟迥起兵叛乱,派遣自己的儿子尉迟惇率步骑兵八万,进驻武陟。杨坚命令韦孝宽攻击叛军,官军到河阳,诸路大军都不敢领先出战。杨坚见诸将没有统一指挥,便命令崔仲方前去监军,崔仲方以父亲在山东为由推辞。那时高颎见郑译、刘昉都没有前往前线的意向,便主动请求出行,很合杨坚的心意,于是杨坚派遣高颎前去。到了军中,高颎在沁水上架桥,贼军在上游放下点着火的小船,高颎预先制作土狗(水中障碍,前锐后广,前高后低,状如坐狗的土墩)以抵御火船,渡过沁水后烧掉桥与叛军背水一战,大败叛军。 |
尉迟迥认为杨坚当政,图谋篡位,于是谋划起兵,尉迟迥自称大总管,拥戴宇文招少子,以号令天下。 尉迟迥所管辖的相、卫、黎、毛、洺、贝、赵、冀、瀛、沧各州,尉迟迥弟弟的儿子尉迟勤所管辖的青、胶、光、莒各州,全都跟随尉迟迥,拥有军队数十万。荥州刺史邵公宇文胄、申州刺史李惠、东楚州刺史费也利进、东潼州刺史曹孝达,各自据州响应尉迟迥。尉迟迥又向北交结高宝宁,联络突厥;向南联络南陈,答应割让长江、淮河一带的土地。 杨坚于是派兵讨伐尉迟迥,任命韦孝宽为元帅。尉迟惇率领十万人入据武德,驻扎在沁水东岸。韦孝宽等人率领各军,隔水相峙。杨坚又派高颎急驰督战。尉迟惇布阵二十里,指挥军队稍向后退,想等韦孝宽军渡过一半时再发动进攻。韦孝宽乘对方后退,鸣鼓齐进,尉迟惇大败。韦孝宽乘胜进抵邺城城下。尉迟迥与儿子尉迟惇、尉迟祐又出动全部兵力,共十三万人,在城南列阵。尉迟迥另外统领一军,都是头戴绿巾,身穿锦袄,号称黄龙兵。尉迟勤率兵五万,从青州赴援,派三千名骑兵率先赶到。尉迟迥久在军中,年岁虽老,仍穿着甲胄上阵。他部下的士兵,都是关中人,为他奋力作战。韦孝宽等人失利退却。邺城的男女百姓前去观看,聚成一道人墙。高颎与李询整顿阵势,向围观的百姓冲去,百姓惊乱,乘势进攻。尉迟迥大败,入据邺城。尉迟迥退到北城固守,韦孝宽纵兵包围。李询、贺娄子干带领部属率先登城。尉迟迥走上城楼,射死数人,然后自杀。 尉迟勤、尉迟惇等向东逃跑,都被追上捉住。剩余的部众,一个多月以后都被处死。 尉迟迥从起兵到失败,共计68天。 杨坚一气之下将邺城宫室付之一炬,同时将邺城之民迁至城南30里(今约15千米)的安阳。千年名都,毁于一旦,繁华的六朝古都变成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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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日,宇文赟下诏,在正牌皇后杨丽华之外,一口气又册封了三位皇后:静帝生母朱满月为天皇后,宠妃元乐尚为天右皇后,陈月仪为天左皇后。 自此,后宫出现了四位皇后平起平坐的奇观,正是从这一天起,开始出现了出巡时“四后方驾齐驱”的荒诞场面。 |
宇文赟对辈分高而且有战功的五个叔叔,解除了他们的权力,把他们分封到各地去安度晚年。 赵王宇文招被封到了襄国(今河北邢台), 陈王宇文纯被封到了济南(今山东济南), 越王宇文盛被封到了武当(今湖北丹江口), 代王宇文达被封到了上党(今山西长治), 滕王宇文逌被封到了新野(今河南新野)。 |
宇文赟(21岁)在前朝当正牌皇帝的时间仅仅只有八个月左右,就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宇文衍(虚岁7岁),史称北周静帝。 宇文赟之所以退位,是为了逃避繁琐的行政工作,以便毫无顾忌地享乐。 宇文赟嫌弃“太上皇”这个称呼不够威风,退位当天便下诏自称“天元皇帝”(后又升级为“天元大皇帝”)。他规定自己住的地方叫“天台”,臣子见他必须吃斋三日、净身一日,将自己完全神化。 将一个庞大的帝国交到一个毫无行为能力的孩子手里,直接导致了国家行政中枢的虚弱。而静帝的嫡母(天元大皇后)正是杨坚的女儿杨丽华,这在客观上为杨坚后来以“国丈”和“外祖父”双重身份辅政(篡权)提供了最核心的法理依据。 “(二月)乙巳,传位于皇太子。……帝自称天元皇帝,居处冠服,皆有常制。” |
癸巳日,宇文赟把皇位传给了太子宇文阐(7岁),是为北周静帝,他自己则自称天元皇帝,所居住的地方称为天台,躲进后宫当起了不受礼法约束的“太上皇”。 宇文赟在后宫的生活极度奢靡且荒诞,最著名的举动是同时册立了五位皇后(包括杨坚的长女杨丽华),这在整个中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这种极度的荒淫和对身体的透支,为他的暴毙埋下了伏笔。 |
贺若弼随上柱国、行军元帅韦孝宽攻克淮南(泛指今淮河以南地区)、寿阳(今安徽寿县)等数十城,使长江以北土地都划入北周。其中贺若弼所出计谋居多,于是拜为寿州(今安徽省寿县)刺史,改封襄邑县公。 |
宇文赟登基后,立刻开始了对忠臣的清算。他早就记恨王轨经常在父亲面前告自己的状,甚至曾对王轨放出狠话:“你这老家伙总有一天要落在我的手里!” 丁未日,武帝尸骨未寒,宇文赟便迫不及待地下令将王轨诛杀。 |
宇文邕于六月甲申正式下葬于孝陵,父亲尸骨未寒,宇文赟转身就去了后宫。“阅视高祖宫人,逼为淫秽。” 他大摇大摆地检阅父亲(高祖)留下的妃嫔宫女,只要遇到年轻貌美、自己看着顺眼的,就直接强行霸占、逼行淫秽。在古代讲究“以孝治天下”的政治环境中,这种“烝报”(子占父妾)且发生在重孝治丧期间的行为,简直是骇人听闻的禽兽之举。 在将父亲宇文邕草草下葬于孝陵的第二天,乙酉日,宇文赟就立刻下令全国停止服丧,自己也脱掉孝服,穿上华丽的吉服(“除衰绖,反吉服”),开始在宫中大摆宴席,饮酒作乐。 |
甲子日,宇文赟派人假传诏书,将宇文宪召入宫中。同时,他早已命心腹武将任汉等人率领一批壮士,潜伏在宫廷别室之内。 宇文宪刚踏入殿门,埋伏的壮士便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局,宇文宪“辞色不挠”(神色不变,没有摇尾乞怜),试图为自己申辩。宇文赟却躲在幕后,派人传话:“你谋反的罪证已经确凿,何必废话!” 宇文宪深知侄子杀意已决,长叹一声,留下了他人生最后的遗言:“臣位重属尊,一旦至此,死生有命,宁复图存。但老母在堂,恐留兹恨!”(我身居高位又是皇叔,既然落到这个地步,生死有命,我也没指望能活下去。只是我那年迈的老母亲还在世,不能为她养老送终,是我此生唯一的遗恨!) 随后,宇文宪被残忍地当场缢死(勒死),年仅35岁(虚岁)。 宇文宪死后,宇文赟为了坐实他的“反罪”,下令诛杀了宇文宪的五个儿子(仅有幼子宇文建因被过继出去而幸免),并给他上了一个极其恶劣的谥号——“炀”。 在那个血雨腥风的六月,朝野上下人人自危,昔日受过宇文宪恩惠的将领官员们,竟无一人敢去为他收尸。 唯有之前拒绝作伪证的李纲,冒着被灭族的风险,推着一辆板车来到宫门外,收敛了宇文宪的遗体,扶着棺木放声痛哭,并将宇文宪的女儿带回家中亲自抚养。 宇文宪的惨死,标志着北周宗室中最具军事才干和号召力的顶梁柱轰然倒塌。这直接导致了两年后(580年)宇文赟暴毙时,北周皇族面对外戚杨坚的夺权,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统领全局、稳定军心的宗室领袖,最终只能任由大周江山被杨坚轻易篡夺。 |
十七日,宇文邕在出发讨伐突厥不久就得重病,己酉日回洛阳当天逝世,享年36岁。 遗诏长子皇太子宇文贇(20岁)继位。宇文邕死后谥号为武皇帝,庙号高祖。 作为皇太子的宇文赟来到父亲的遗体(或灵柩)前,他不仅没有掉一滴眼泪(“视其丧无忧色”),反而摸着自己以前挨打留下的杖痕,当众大声爆出了一句千古罕见的逆言:“死晚矣!”(你这老东西,死得太晚了!) 武帝驾崩的第二天,宇文赟便正式登基称帝。 |
吴明彻也无法可想,只得听从部下建议掘开堤防,希望趁着冲出的水势撤退。 十三日,被困数月、粮草断绝的陈军终于迎来了总崩溃,洪水迅速消失,南陈军船只四散搁浅,部队全面溃散。 史载“北讨众军败绩于吕梁”,南陈三万多名最精锐的将士全军覆没。一代名将吴明彻本人及三四万军队皆被俘虏,只有数千人逃回。吴明彻后忧愤死于长安。 |
宣帝宇文贇即位,任命尉迟迥为大右弼,还转任大前疑,出任相州总管。 |
北周武帝问相面专家来和给杨坚相面,来和说:“随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若为将领,阵无不破。”武帝也就没有继续追究,还让杨坚参加了两次平定北齐的战争, 杨坚当定州总管十个月之后,定州传说让北周武帝不踏实,于是北周武帝又任命他担任南兖州(今安徽亳州)总管。虽然级别相同,但是,南兖州的重要性可不及北方的定州,让杨坚到这里来,他比较安心。 但杨坚为北周立下了赫赫战功,本来自视甚高,而北周武帝居然无缘无故地猜忌他、压制他,这让杨坚一下子觉得怒不可遏。 听到杨坚接到新的任命后,好友庞晃又来给他送行了。酒过三巡,庞晃杀气腾腾地说:“燕、代精兵之处,今若动众,天下不足图也。”定州有着精兵强锐,现今若是动手造反,何愁大业不成!言外之意,现在我们手握大兵,不如动手吧!杨坚握着庞晃的手说:“时未可也。” |
庚戌日(577年1月21日),高纬在平阳城南列阵,北齐大军东西绵延数十里,军容极其严整强盛。宇文邕看到北齐主力尽出,甚至一度心生退意(“周主见齐军势盛,有退志”),但在宇文忻等将领的死战力劝下,北周才决定硬着头皮列阵迎战。 双方大军开始惨烈的正面交锋。北周军队拼死猛攻北齐军阵。在周军的猛烈冲击下,北齐的军阵出现了“少却”(仅仅是阵型稍微后退了一点,并未实质性溃败,这是冷兵器时代阵地战的正常拉锯)。 然而,要命的是高纬的观战位置。高纬并没有在帅旗中军指挥,而是带着宠妃冯小怜退到了后方的高处观战。冯小怜一个深宫妇人,哪见过这种刀山血海的阵仗,看到己方阵型稍微后退,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脱口大喊出:“军败矣!”(军队打败了!) 如果此时高纬能稳住阵脚,战局依然大有可为。但站在高纬身边的另一位弄臣(尚书令)穆提婆,不仅没有阻止冯小怜的乱喊,反而为了迎合皇帝逃避现实的怯懦心理,顺势大叫:“大家去!大家去!”(皇上快跑!皇上快跑!) 高纬听罢,竟然真的放弃了一国之君的责任,为了带着冯小怜逃命,直接抛弃了前方正在浴血拼杀的十万大军。他带着几名亲信和冯淑妃,仓皇逃向了后方的高壁(今山西霍州一带)。 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中军帅旗的动向就是全军的神经枢纽。前线正在死战的北齐将士突然发现皇帝的銮驾和中军帅旗消失了,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绝望,军心彻底崩溃。(“周军乘之,齐军大溃。死者万余人,军资甲仗,数百里间,委弃山积。”) 癸丑日(577年1月24日),平阳兵败后,高纬一路狂奔逃回了北齐的陪都、也是最核心的军事重镇——晋阳(今山西太原)。北周大军兵临晋阳。高纬再次吓破了胆,不顾群臣死战的劝阻,将烂摊子扔给安德王高延宗,自己连夜向国都邺城(今河北临漳)逃亡。 甲寅日(577年1月25日),为了稳定军心,晋阳守将与士兵拥立高延宗为帝。高延宗倾尽府库赏赐将士,甚至亲自在阵前与士卒同甘共苦。在绝境中,北齐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一度将冲入城中的北周武帝宇文邕包围,险些将其阵斩,宇文邕仅以身免。 丙辰日(577年1月27日),周军重整旗鼓后,发动猛烈反扑,攻破晋阳城门。高延宗在惨烈的巷战中力竭被俘。北齐最重要的军事基地和龙兴之地彻底沦陷。 |
初四,面对彭城告急,北周武帝宇文邕迅速反应,紧急调派上大将军王轨率领大军南下救援。王轨展现出了极其毒辣的战术眼光。他没有直接去彭城与吴明彻南陈军硬拼,而是率领大军轻装急行,而是在河道中建构大型障碍物,抢占了彭城下游的淮口(清水汇入淮河的交汇处)。王轨下令用铁锁将几百个车轮连环结网,沉入清水河中,这招釜底抽薪彻底锁死了陈朝水军沿河流撤退的归路。 随着退路被切断,包围彭城的陈军反而成了瓮中之鳖。在这几个月里,南陈骁将萧摩诃曾多次力劝吴明彻趁周军包围圈尚未完全收网时突围,但吴明彻因背部生疮、且战术犹豫(“受命攻城,期于必拔,若其无阵而退,何以辱命”),拒绝了突围的建议。 |
初一,北周宗室重臣、当时位极人臣的大冢宰(最高军政长官之一)谯王宇文俭(北周文帝宇文泰的第八子,也是周武帝宇文邕的异母弟),时任北周第二次伐齐左一军总管,在这一天因病与世长辞。(“二月,甲辰,周谯孝王俭卒”) 武帝对这位弟弟颇为倚重。因此,他得以享受极其隆重的死后哀荣,并获赐美谥“忠孝”。 |
初四,被俘的高纬已经被押送到了邺城。面对冀州方向高湝等人的武装结集,周武帝宇文邕迅速调兵遣将。“周主使齐王宪、柱国杨坚击之。” 此时的杨坚刚刚因灭齐大功被晋升为“柱国大将军”。他和宗室名将齐王宇文宪一起,成为了这次平叛大军的核心主帅。 高湝的四万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多为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而宇文宪与杨坚率领的,则是刚刚经历了晋州血战、攻克邺城,且士气正处于巅峰的北周野战主力。 宇文宪大军推进至赵州时,先是抓获了高湝派出的探子,故意让探子在北周军营里看了一圈已经被俘虏的北齐诸王和将帅,随后放他们回去,这直接导致高湝军心动摇。紧接着,两军在信都城外展开决战(“战于信都,湝兵大败”)。这四万人在北周主力的冲击下瞬间崩溃,高湝与高孝珩双双被生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