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帝萧衍十分欣赏独孤信的忠诚,但独孤信和杨忠等北朝将士身在江南,心系关中(西魏)。独孤信多次向梁武帝上书请求北归,羁留了大约三年之久。 独孤信的父母当时在东魏(山东一带),萧衍问他:“你是要回东魏,还是去西魏?”独孤信回答:“事君无二。”(我只忠于西魏的君主)。梁武帝被其大义感动,大度地批准他北归。 农历七月,独孤信带着杨忠等人,历经辗转,正式抵达西魏都城长安。 抵达长安后,独孤信向丞相宇文泰上书请罪,自责当年在荆州兵败以及流落异国他乡的过失。宇文泰不仅没有怪罪,反而“顿首谢”(非常客气地回礼),立刻恢复了独孤信的本官(卫大将军、都督三荆州诸军事),并对他极为倚重。 跟随独孤信归来的杨忠,也凭借其悍勇和军事才能,迅速进入宇文泰的视野。宇文泰惊叹于杨忠的勇猛,很快将其调入自己的亲信部队,杨忠(31岁)甚至曾在围猎时空手格杀猛兽,被宇文泰赐姓“昝拨”(普六茹氏,鲜卑语意为猛兽)。 |
高欢嫌旧邺城(即邺北城)过于窄隘,便动员数万人,在北城南边营建新宫。 |
北魏分裂为东魏与西魏。独孤信原本追随魏孝武帝西入关中(投奔宇文泰),随后被任命为荆州刺史。但他遭到东魏大将高昂(高敖曹)的猛烈进攻,寡不敌众。为了保全军队,独孤信被迫率部向南逃入南梁(梁武帝萧衍的领地)。当时,杨忠(此前曾流落南梁,后被北魏俘虏,此时正归属独孤信帐下任都督)跟随独孤信一同南奔。 |
同日,高欢之前立的皇帝元朗以自己是远支皇族为由退位。 高欢欲立北魏孝文帝之子、汝南王元悦为帝,因无法服众,只得退而选择元修。 斛斯椿从元修的心腹好友王思政辗转寻到元修,元修道:“这该不是把我出卖了吧?”高欢遂亲自前来陈诚,泣下沾襟。 元修方才入京,二十五日(6月13日)即位于洛阳东郭之外,仪式上采用鲜卑古制(代都旧制),由高欢等七人身蒙黑毡,元修在毡上西向拜天,然后入城。 |
二十一日,元颢一路向南仓皇逃亡,到达临颍(今河南省临颍县)时,他身边的随从部曲已经跑得一干二净。 当日,孤身落单的元颢被临颍县的县卒江丰斩杀,时年虚岁三十六岁。其首级随后被快马传送到洛阳,这场历时仅两个多月的“称帝”闹剧彻底落下帷幕。 |
陈庆之率领的七千“白袍军”在向南撤退的途中,遭遇了致命的天灾——嵩高山(嵩山)突发山洪。这支曾经创造“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战争奇迹的南梁精锐,在恶劣的自然灾害与北魏大军的围追堵截下,几乎全军覆没。 一代名将陈庆之九死一生,为了躲避搜捕,只能剃光须发,化装成僧人秘密潜行,最终极为艰难地逃回了南梁都城建康。 |
己巳日(即元冠受被擒的次日),元冠受被生擒的消息传出后,驻守黄河防线的北魏安丰王元延明大军军心瞬间涣散,不战而溃。 尔朱荣死死抓住这一战机,于己巳日率领北魏大军主力全面渡过黄河。 在洛阳皇宫中的元颢得知防线崩溃,连据城坚守的勇气都没有,便率领麾下仅存的数百名骑兵,匆忙逃出都城向南奔命。陈庆之见盟友已经跑路,孤立无援之下,也只能收拢南梁步骑结阵撤退。 |
壬申日,元颢出逃的几天后,北魏孝庄帝元子攸在尔朱荣等人的护卫下,结束了在黄河北岸短暂而憋屈的逃亡生涯,顺利返回都城洛阳。 壬申日当天,孝庄帝端坐于太极殿,宣布大赦天下。 北魏朝廷在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政治与军事震荡后,重新恢复了正统皇权的运转。 |
元颢入主洛阳后迅速陷入酒色,不仅防备松懈,还与陈庆之这支南梁军队互相猜忌,导致未能及时渡河扩大战果。 北魏权臣尔朱荣、尔朱兆趁机集结数十万大军反扑,与元颢军隔黄河对峙。 戊辰日夜里,尔朱荣命车骑将军尔朱兆与大都督贺拔胜,用木材紧急绑成木筏,从马渚以西的硖石夜渡黄河,发动奇袭。尔朱兆的突击部队如神兵天降,精准打击了元颢之子、领军将军元冠受的营地。元冠受猝不及防,全军大败,并在乱军之中被尔朱兆生擒活捉。 |
乙丑日,距离孝庄帝出逃仅仅过了两天,元颢在陈庆之大军的护卫下,正式昂首阔步攻入大魏都城洛阳。 陈庆之凭借区区七千南朝孤军,以少胜多,在短短数月内创造了“连下三十二城、四十七战皆捷”的绝世军事奇迹,全线击溃了北魏尔朱氏的大军。 此时元颢在陈庆之的护卫下正式进入洛阳,入据宣阳门,升坐太极殿。 当时年仅22岁的杨忠,此前在南梁与北魏的边境交战中被俘,因其武艺高强、身材魁梧,被编入陈庆之的直属部队。 他作为这“七千白袍”的一员,在这一天跟随大军重返故都洛阳。这是杨忠离开北方流落南朝数年后,第一次以“征服者”的姿态回到政治中心。 |
陈庆之的北伐军一路势如破竹,连克大梁、梁国,并在荥阳大败北魏上党王元天穆的三十万大军。 北魏朝野震动,黄河以南防线全线崩溃。 癸亥日,北魏孝庄帝元子攸见大势已去,被迫逃离都城洛阳,仓皇出奔至黄河北岸的河内。 |
南梁军至大梁,魏守军投降,南梁军直逼洛阳。 尔朱荣所立的北魏傀儡皇帝孝庄帝自知不敌,只得撤退,渡过黄河北逃,留在洛阳的一批北魏宗室率领残余的文武百官迎接自称皇帝的元颢进入洛阳。 元颢接管北魏宫殿,定年号为建武,封陈庆之为侍中、车骑大将军,于是北魏分裂,出现两个皇帝、两个政府,而陈庆之将军也同时拥有南梁与北魏两国的官职。 |
“河阴之变”让北魏朝野陷入极度恐怖,宗室诸王深感朝不保夕。 为了保命,北魏宗室北海王元颢在尔朱荣大屠杀之后的当月,仓皇出逃,南下投奔南朝的梁武帝萧衍。 北魏宗室北海王元颢恐怕祸及己身,率其子元冠受投奔南梁。 元颢来降,梁武帝大受鼓舞,认为可以利用他成立傀儡政权,使北魏乱上加乱,间接控制北方,于是封元颢为魏王,派出名将陈庆之率兵护送他返回北方。至此南梁直接介入北魏内部的政争,战事再起,局势也变得更加复杂。 |
北魏孝明帝帝暴崩后,胡太后立年仅三岁的元钊为帝以继续专权。 大将尔朱荣以此为借口,打着为北魏孝明帝报仇的旗号率大军攻入都城洛阳。 庚子日,尔朱荣在河阴(今河南孟津)将胡太后与幼主元钊残忍投入黄河活活淹死。 同日,尔朱荣纵兵屠杀北魏宗室亲王及文武百官两千余人,史称“河阴之变”。 |
癸丑日,北魏孝明帝元诩对母亲胡太后(灵太后)长期把持朝政,以及她对男宠郑俨、徐纥等人的纵容极其不满。 为了夺回皇权,他密诏远在晋阳的大将尔朱荣率军进京勤王。 不料机密泄露,胡太后与郑、徐二人先下手为强,在二月癸丑日用毒酒将年仅19岁的亲生儿子北魏孝明帝毒杀于宣光殿。 |
杨忠在山东期间,正逢南朝梁的军队北伐。史载杨忠“遇梁将昝侃平齐、兖,获高祖,送于江南”。他被梁军当做俘虏押送到了南朝的都城建康(今南京)。在这段颠沛流离的岁月中,妻子吕苦桃大概率一直与他相伴,或者在民间苦苦等候。 |
梁武帝萧衍即位,成为南梁的第二位皇帝。 |
在最西端的沃野镇(今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一带),由于“高阙戍主,率下失和”(高阙戍的长官欺压下属),戍卒、匈奴后裔破六韩拔陵借机聚众起兵。 破六韩拔陵率众杀死了戍主,迅速攻克沃野镇,并正式建立政权,改年号为“真王”。 这一举动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当时北魏朝廷政治重心南移,将镇守边疆的将士贬为社会底层的“府户”(犹如奴隶),六镇积怨已久。破六韩拔陵一呼百应,“诸镇华夷之民,往往响应”。 起义军随即向东包围了武川、怀朔二镇(这里正是后来宇文泰、高欢等枭雄的发迹之地),并在白道(今呼和浩特北)一战中大败北魏正规军,“只轮不返”。至此,六镇彻底失控,北魏的统治被彻底冲垮。 |
沃野镇的匈奴人破六韩拔陵发动起义,斩杀镇将,建立政权,以“真王”为年号。起义军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了毗邻沃野镇东境的怀朔镇以及武川镇。在朔北发生的这次叛乱被称为“六镇之乱”,最终令华北全境陷入混乱之中。 北魏王朝在其创立未久的5世纪初,即道武帝以及太武帝时期,沿着阴山山脉,在东西跨越千余里的地域内,设置了好几个军镇,作为防卫和出征的据点。因为这几个镇是在朔北设置的,故称它们为北镇。其中有代表性的为六个军镇,从西边往东依次为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怀荒、柔玄,这六个军镇也被习惯称为六镇。 |
杨忠(18岁)为了躲避北方军镇的惨烈战乱,被迫离开家乡武川,辗转流亡到了山东泰山一带。 |
趁北魏边区爆发“六镇之变”,梁武帝又一次下令北伐。此时北魏忙于镇压反叛与内部斗争,无力顾及南方边疆,遂使南梁军两年间颇有斩获,攻克52座城池。 |
二月,北方柔然部落遭遇大饥荒,向北魏求援未果,遂于四月大举入境劫掠。 |
北魏孝明帝末年,政治腐化,权贵奢侈,长期戍守北边的沃野等六镇的将卒(多为拓跋部贵族及其成员或中原强宗子弟)因待遇骤降而不满,遂爆发六镇起义,关陇、河北各族纷纷起兵响应,北魏统治濒临崩溃。 |
南梁眼看“浮山堰”大坝后方水位不断升高,准备找个时机放水淹城之际,黄淮平原上的夏季季风雨涌到,短时间内天降大雨,淮水暴涨,浮山堰承受不住,突然崩塌。变出俄顷,坝顶的驻军立即沦为波臣,下游河道两旁的居民也被卷走,总计十余万军民迅速被冲走。 |
梁武帝萧衍为攻下寿阳城,竟然不惜代价,推动了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水攻计划。 预备修筑一条高大宽厚的堤防截断淮河,使堤坝后方不断积水,形成一个大型的人工湖,等到水量够多时,掘开堤坝,放水将寿阳城淹没冲垮。 梁武帝下令大量征发徐州、扬州人民,配合军士共二十万人修筑水坝。这条拦河水坝称作“浮山堰”,位于今安徽省五河、明光及江苏省泗洪三县交界处的淮河浮山峡内,完成后长9里,高20丈,基部阔140丈,坝顶阔45丈,坝上种植树木,军队也驻营在此,是当时世界上最高的土石坝,据估计,坝后方应该会形成面积约6700平方公里的人工湖。 |
胡太后派宋云和慧生一道去西域取经。他们从青海到鄯善,历尽艰辛,由塔什库尔干进入阿富汗,然后转道巴基斯坦,参观了许多佛教名胜。他们向当地国王介绍了中国的周公、孔子、老子等人物。他们的事迹在巴基斯坦流传很广, |
梁武帝为扩展地盘,再度大举出兵北伐,南北双方大军又在长江、淮河之间的战场上展开残酷的争夺战。 此时寿阳城属于北魏,于是变成南梁军百般攻城,北魏军顽强守御,南梁军屡攻不下的局面,战事还是陷入僵持。 |
北魏宣武帝以僧人身份为群臣讲经 |
北魏中山王元英指挥下的北魏军尚未进攻就轻易获胜,当然一路南下,遂包围钟离城。 当时钟离城中守军仅三千余人,但由将军昌义之率领,拼死防守,居然使北魏军长期不能攻克。 南梁援军到达,里应外合,从城内城外夹击,顿兵城下已久的北魏军崩溃,被逼入淮水而死的就有十余万人,浮尸满河,被杀与被俘者又十余万,留下粮食、武器、资材堆积如山,牛马不计其数,南梁北伐取得重大胜利。 |
萧宏对外胆怯,屯兵不进,给了北魏调兵遣将的时间。 北魏援军将到,萧宏才召集诸将会议,准备退军,诸将怒不可遏,军心涣散。 时值洛口地区暴风雨骤至,萧宏胆怯,竟抛弃军队,仅率数骑私自逃走,直接渡江,回到建康才停。 南梁军随即溃散,武器、军需抛弃满地,伤病士兵无人理会,一场轰轰烈烈的北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彻底失败。 |
梁武帝发动北伐,对北魏的进攻,是以夺回淮河以南地区,加大战略纵深,确保南梁安全为目标,双方遂在淮南地区展开大战。 梁武帝派出弟弟临川王萧宏挂帅,南梁的达官贵人都捐出稻谷、金钱作为军费,南梁军器械精新,军容壮盛,北朝人见了都大吃一惊,认为是南朝数十年间没有过的。 北魏闻讯,也派出皇族中山王元英率军迎战。当时防守北魏第一线阵地寿阳城的是降将陈伯之,双方发生接触战后,萧宏命才子型的秘书丘迟写下一封劝降信,就是千古留名的《与陈伯之书》,致送叛将陈伯之,陈伯之接信后就率八千兵马投向南梁。 |
运城盆地面积约为3000平方公里,海拔330—360米。盆地的大部曾经是一个湖泊,有很厚的食盐和石膏沉积,随着湖水干涸,逐渐萎缩残留于南部中条山前的凹陷带,构成了今天盛产盐硝的解池、硝池等盐湖。河东盐池储量巨大,加工程序简单方便,是当时内陆最大的产盐地,有着广阔的销售市场。 北魏政府为了防止客水浸入盐池,解决运盐车辆翻越中条山的艰难,提高运输效率,在盐池与西面的黄河之间开凿了永丰渠(后称姚暹渠)。 这是我国北方唯一的一条专事盐运的运河,由都水校尉元清主持,动用当地大批人力完成。它基本上是沿战国初年猗顿运河的故迹而开凿的,出湖后,顺涑水河道西行,至今永济市西南。全渠长60公里左右,呈东北—西南走向,大体上成一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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